第23章 前院抱团

第二天天刚亮，王守义就起来了。

他没急着去洗漱，而是先在前院转了转。

前院六户人家，除了他和老王头住的倒坐房，还有阎埠贵家、副食店老李家、印刷厂孙师傅家、纺织厂赵大姐家，还有一户姓周的，在煤铺上班。

这个点，各家都在做早饭。

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来，空气里飘着棒子面粥的味道。

王守义先敲了副食店老李家的门。

老李西十多岁，正蹲在门口生炉子，见他来，抬头：“哟，守义，这么早？”

“李叔，跟您说个事。”王守义蹲下来，压低声音，“昨晚的会，您也去了。捐粮票那事儿，您怎么看？”

老李左右看看，叹口气：“能怎么看？易中海开口，能不捐吗？少捐点，买个清净。”

“可这次捐了，下次呢？”王守义说，“下回捐钱，下下回捐布票，没完没了。”

老李不说话了，低头捅炉子。

王守义继续说：“李叔，我是这么想的。捐款捐物，本来是自愿的。可现在被中院、后院那些轧钢厂的人搞成摊派了。易中海是一大爷，刘海中是二大爷，阎埠贵是三大爷，他们仨一合计，咱们前院就得跟着出钱出票。凭什么？”

老李抬起头，眼神动了动：“那你的意思是……”

“咱们前院，管好自己的事。”王守义说，“以后中后院开什么捐款会，咱们前院不参与。各家过各家的日子，谁有困难，私下帮衬，不搞摊派。”

“这……”老李犹豫，“易中海能答应？”

“他不答应也得答应。”王守义说，“咱们前院六户，人最多。真要拧成一股绳，他易中海也得掂量掂量。”

老李想了想，点点头：“成，我同意。早就受够他那套了，动不动就‘互帮互助’，帮的都是他徒弟贾东旭。”

说通了老李，王守义又去了印刷厂孙师傅家。

孙师傅是个老实人，但昨晚也被逼着捐了二两粮票，心里憋着火。

王守义一说，他立马同意。

接着是纺织厂赵大姐。

赵大姐男人死得早，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日子紧巴巴的。

昨晚捐了一两粮票，回家偷偷抹眼泪。

听王守义说前院要抱团，她眼泪又下来了：“守义，你说得对！咱们前院不能总当冤大头！”

煤铺的老周话不多，但点头点得坚决。

一圈转下来，前院五户都同意了。

就剩阎埠贵家。

王守义站在阎埠贵家门口，想了想，没首接敲门。

他回到倒坐房，跟老王头说了情况。

老王头抽着烟，沉默了一会儿：“阎埠贵是三大爷，跟易中海、刘海中是一伙的。你找他，他肯定不同意。”

“我知道。”王守义说，“所以我先找其他几家。现在五户都同意了，阎埠贵要是识相，就跟着大伙儿走。要是不识相……”

“你想干啥？”

“前院重新选管事大爷。”王守义说，“阎埠贵这三大爷，是院里人选的。要是前院的人都不认他，他还算哪门子三大爷？”

老王头瞪大了眼：“你可真敢想！”

“被逼的。”王守义说，“咱们不能总让人骑在头上。”

正说着，前院几家人都凑到倒坐房门口来了。

老李、孙师傅、赵大姐、老周，还有他们家的大小子闺女，都来了。

小小一个倒坐房，挤得满满当当。

王守义站起来，看着大伙儿：“各位叔、婶、大哥、大姐，刚才我跟你们都说了。咱们前院抱团，以后中后院再搞摊派捐款，咱们不参与。你们同意吗？”

“同意！”老李第一个说。

“同意！”孙师傅跟着。

赵大姐抹着眼睛：“同意！早就该这样了！”

老周点头：“嗯。”

王守义接着说：“现在还有个事。阎老师是咱们前院的三大爷，可他跟易中海、刘海中走得近。要是他不同意咱们抱团，还要继续跟着中后院摊派，怎么办？”

大伙儿沉默了。

老李想了想：“那……那就不带他。咱们五户抱团。”

“对！”赵大姐说，“咱们五户，人也够多了！”

王守义摇头：“不够。阎老师要是还当三大爷，就能代表前院去中后院开会，答应了什么事，咱们还得认。我的意思是，如果阎老师能遵从咱们前院的民意，继续当他的三大爷。如果不能……”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咱们前院重新选管事大爷！选一个真正替咱们前院说话的人！”

这话像颗炸弹，把屋里的人都震住了。

重新选管事大爷？这可是大事！

院里三个大爷，是街道默认的，多少年了没变过。

易中海的威望，刘海中摆的官架子，阎埠贵的算计，大伙儿早习惯了。

可现在，王守义说要重新选。

“这……能行吗？”孙师傅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