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红薯

吃完饭，刷完饭盒，两人走出食堂。

中午的阳光懒洋洋地照着，厂区里安静了些——上工的时间还没到，有人蹲在墙根抽烟，有人靠着树打盹。

梁拉弟走在王守义旁边，脚步有些迟疑。走了几步，她忽然问：“守义，一会儿……去哪？”

王守义看了看天：“不知道呢，在外面溜达会儿吧。下午才去密云。”

梁拉弟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声音压低：“要不去……去我宿舍坐坐？就在女工宿舍那边，单间。”

王守义转头看她。梁拉弟脸上有点红，眼神躲闪，手指捏着衣角。

“行。”他说。

女工宿舍在厂区西边，一排红砖平房。

梁拉弟那间在最里头，门上挂着块旧布帘。

她掀开帘子，推门进去。

屋子很小，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桌子，一把椅子。

床上铺着蓝格床单。

桌上摆着个搪瓷缸子，还有面小圆镜。

墙上贴着张年画，是“工农兵”图案，边角卷了。

“坐吧。”梁拉弟指了指椅子，“比较简单……就我一个人住。”

王守义在椅子上坐下。

椅子腿有点晃，他坐得小心。

梁拉弟坐在床边，两人之间隔着一米多的距离。一时无话。

屋里很静，能听见外面远处车间机器的嗡鸣。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水泥地上投出方形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飞舞。

王守义看着梁拉弟。

她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工装领口扣得严实，但脖颈那截皮肤很白，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他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梁拉弟的手猛地一缩，像被烫到。

但随即，又慢慢伸了回来，任由他握着。

王守义的手指在她掌心轻轻。

梁拉弟低着头，耳根红了。

接下来的事，水到渠成。

木板床“嘎吱”响了几声，被梁拉弟用咳嗽掩饰过去。

结束后，两人并排躺着，看着屋顶的檩条。

【快乐值+5】

【给予他人快乐，体质强化2%】

暖流再一次涌遍全身。王守义能感觉到，这次强化比上次明显——腰腿的酸乏感消散得更快，呼吸更深更稳。他试着握拳，力气确实大了。

梁拉弟先坐起来，背对着他，慢慢整理衣服。

工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重新扎好。

王守义也起身，穿好衣服。

两人都没说话，屋里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整理完，王守义开口：“梁姐。”

“嗯？”

“粮食……够吃吗？”

梁拉弟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声音很轻：“粮食哪有够吃的啊。每月二十八斤定量，我省着吃，能剩点寄回老家。可孩子多，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王守义从兜里掏出烟，点上一根。

烟雾在狭小的屋子里散开。

“下班的时候，”他说，“路上等我。我给你拿点。”

梁拉弟转过头，看着他：“又拿？你哪来那么多……”

“别问。”王守义打断她，“拿着就是。”

梁拉弟看着他，眼圈慢慢红了。

她低下头，使劲点头：“嗯。”

王守义抽完烟，把烟头在鞋底摁灭，起身：“我走了。”

“路上小心。”梁拉弟站起来送他。

王守义走到门口，掀开布帘，回头看了她一眼。

梁拉弟站在屋里，瘦瘦小小的，阳光照在她半边脸上，睫毛上挂着点湿意。

他点点头，出去了。

布帘落下，隔开了两个世界。

王守义在宿舍区外找了个背阴的墙角，蹲下，又点了根烟。

意识沉入农场。

先看红薯地。

五亩红薯，茎叶己经有些发黄，但离成熟还差几天。系统提示：

【红薯：生长周期90天，当前第82天，距离成熟还需8天】

【快乐值：23点（当前）】

他心念一动：“加速8天。”

【消耗快乐值8点】

【红薯加速生长8天】

【红薯：生长周期90天，当前第90天，己成熟】

眼前那片红薯地，茎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倒伏。

土层之下，他能“感觉”到那些块茎在迅速膨大、定型。

心念再动，五亩地的红薯全部从土里翻出。

红皮、个大，一个个滚圆，堆成一座小山。

【收获红薯：约10000斤】

一万斤。

王守义看着那座红薯山，心里快速盘算。

黑市红薯大概一毛一斤，一万斤就是一千块钱。

够买三个正式工指标了。

但他不敢全出。太惹眼。

他先取了一百斤左右，用意念装进几个麻袋，堆在仓库角落——这是准备给梁拉弟的。

接着，控制农场把收获后的土地重新翻整，又从仓库取出红薯种。

五亩地，重新种上。

【红薯（5亩）己种植，生长周期：90天】

做完这些，快乐值还剩15点。

精神力消耗不少，脑袋发沉。

他退出农场，睁开眼。烟己经烧到手指这里了，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