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胡同口的麻袋

吃过晚饭，王守义觉着肚子有点胀。

大概是白天在梁拉弟那儿喝了太多热水，又或者是心里有事，吃得不消化。

他跟老王头说了声：“大伯，我去趟厕所。”

“早点回来，天黑了。”老王头正坐在灯下补袜子，头也没抬。

“哎。”

王守义披上棉袄，出了门。

胡同里黑黢黢的，只有远处几户人家窗户透出的昏黄灯光。

冬天黑得早，才七点多，就己经像深夜了。

公厕在胡同口外头，是那种老式旱厕，砖砌的，没灯。

白天都暗，晚上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王守义摸黑进去，适应了一会儿，才勉强能看见轮廓。

解完手，他系好裤子往外走。刚出厕所门，忽然觉得后脖颈汗毛倒竖——那是种说不清的本能，像动物感觉到危险。

他猛地往旁边一闪。

一个麻袋“呼”地套下来，擦着他肩膀落空。

紧接着，两根棍子带着风声砸过来！

王守义来不及多想，身体先动了。

体质强化后的反应快得惊人，他侧身避开第一根棍子，抬手硬接了第二根——

“砰！”

木棍砸在小臂上，生疼，但没断。反而震得对方“哎哟”一声。

王守义借势抓住那根棍子，用力一拽。

黑暗里传来一声惊呼，是贾东旭的声音。

“东旭？！”另一个声音叫道，是傻柱。

王守义心里雪亮。

他握紧夺来的棍子，反手就抽过去。

这一下用了全力，体质强化后的力气远超常人——

“咔嚓！”

棍子结结实实砸在傻柱胳膊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傻柱惨叫一声，棍子脱手，“哐当”掉在地上。

贾东旭慌了，抡起棍子又扑上来。

王守义不退反进，棍子横扫，正中小腿。贾东旭“扑通”跪倒在地，抱着腿哀嚎。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王守义喘着粗气，握着棍子站在黑暗里。

心脏狂跳，手臂火辣辣地疼，但脑子异常清醒。

胡同里传来开门声、脚步声。

有人喊：“怎么了？谁在打架？”

几束手电筒的光照过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王守义扔掉棍子，举起手：“我是95号院的王守义，有人袭击我。”

手电光下，能看见傻柱抱着右胳膊，疼得脸色煞白，额头冷汗首冒。

贾东旭瘫在地上，抱着小腿，哼哼唧唧。

地上扔着个破麻袋，还有两根棍子——一根断了，一根完好。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住胡同口的张大爷披着衣服出来，一看这情景，吓了一跳：“这……这是咋回事？”

王守义指着地上两人：“他们用麻袋套我，拿棍子打我。”

“放屁！”傻柱忍着疼骂，“明明是你先动手的！”

贾东旭也嚷：“对！我们路过，你就打人！”

王守义冷笑：“路过？路过还带着麻袋和棍子？还知道我叫王守义？”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有认识傻柱和贾东旭的，低声说：“这俩是95号院中院的……”

“这是结仇了啊……”

张大爷是个明白人，看看地上那麻袋和棍子，又看看王守义胳膊上的瘀青（刚才挨的那一下己经肿起来了），心里有了数。

“去个人，叫公安。”他说。

有人跑着去了。不一会儿，两个穿制服的公安骑着自行车来了。

打着手电，现场问话。

王守义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晚上上厕所，出来被袭击，夺棍反击。

公安看向傻柱和贾东旭：“他说的是真的吗？”

傻柱咬着牙：“他胡说！我们就是路过，他无缘无故打人！”

贾东旭也附和：“对！公安同志，你看他把我们打成这样！”

公安看看傻柱明显变形的右胳膊，又看看贾东旭肿起来的小腿，问王守义：“你打的？”

“自卫。”王守义说，“他们先动手，两棍子。我要不还手，现在躺地上的就是我。”

公安点点头，没多问。现场证据明显——麻袋、棍子、王守义胳膊上的伤。而且傻柱和贾东旭的话漏洞百出：大晚上路过公厕，还正好带着麻袋和两个棍子？

“先送医院。”一个公安说，“你们三个，跟我们去派出所做笔录。”

傻柱和贾东旭被扶起来。

傻柱胳膊断了，疼得首抽冷气。

贾东旭腿瘸着，一蹦一跳。

有人推来板车，把两人放上去。

傻柱还在骂骂咧咧，被公安喝止了。

王守义也要跟着去派出所。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95号院门口，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都站在那儿，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秦淮茹扶着门框，眼圈红着。

贾张氏没露面，估计是躲屋里了。

到了派出所，做完笔录，按手印。

公安问：“需要通知家属吗？”

王守义想了想：“通知吧。我住95号院前院倒坐房，王德顺是我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