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红薯的“威力”

昨晚红薯吃多了，一宿没睡安稳。

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像揣了个不安分的小兽。

早上起来，刚穿好衣服，就感觉肚子一阵翻腾。

他赶紧往外走，刚到院里，“噗——”的一声，没忍住，放了个又长又响的屁。

好在天刚蒙蒙亮，院里还没人，不然可真是尴尬。

骑上自行车去上班，这一路更是热闹。

每蹬一下，肚子里就跟着“咕噜”一声，然后便是不受控制的排气。

一个接一个，又急又响。

王守义自己都觉得好笑——这哪是骑车，简首像是给自行车装了个涡轮增压，靠后头排气助推呢。

好不容易熬到厂里，他第一时间冲进厕所。

一泻千里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提着裤子出来时，他忽然想起以前听老农说过的话：“红薯这玩意儿，吃一斤拉三斤。”当时还不信，现在可算领教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一通排泄，倒是畅快得很。

比起吃窝头——那东西瓷实，吃多了堵在肠子里，拉不出来才叫难受。

红薯至少不憋得慌。

回到采购科办公室，他烧了壶热水，想泡点茶顺顺气。

刚把茶叶放进搪瓷缸子，肚子里又是一阵熟悉的翻江倒海。

“又来？”他赶紧放下缸子，第二次冲向厕所。

这回排得更彻底。

蹲在那儿的时候，他算是明白了：红薯这东西，改善便秘、增加排便感的效果，那真是立竿见影。以后看来得隔三差五吃一回，清清肠子。

就是不能多吃。

昨晚吃的那两个大红薯，现在胃里还泛着酸水，喉咙眼里一股子红薯味，打个嗝都是那味儿。

而且这排气的问题……要是赶上去重要场合，那可真是要命。

总体来说，他对红薯的评价不高——能填肚子，能通便，但也就能这样了。

味道一般，吃多了难受，还影响形象。

不过转念一想，这年头，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哪还顾得上什么形象。

他洗了手，慢慢走回办公室。

肚子总算消停了，但腿有点软——拉的。

吴科长正好进来，看他脸色发白，问了句：“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王守义摆摆手，“昨晚吃坏东西了。”

“那今天别下乡了，在办公室歇着吧。”吴科长说，“正好盘盘账，月底了。”

“哎。”

王守义坐下，翻开账本。

肚子里偶尔还“咕噜”一声，但好歹不再闹腾了。

他一边对账，一边想着农场里那几千斤红薯。

这东西虽然不算好吃，但关键时刻能顶饿，还能通便——对常年吃粗粮容易便秘的人来说，倒是个好东西。

就是得控制量。

一次吃一个，不能再多了。

窗外传来下班的铃声。

王守义合上账本，收拾东西。

今天没下乡，体力消耗少，但他还是觉得累——大概是拉虚了。

推车出厂门时，他特意看了看前后左右。

经过昨天的事，他得多留个心眼。

好在一切如常。

回到95号院，前院几个邻居正在说冬储菜的事。

见他回来，老李招呼：“守义，街道通知了，明天开始供应冬储菜。每家五十斤白菜，二十斤萝卜，十斤土豆。得一大早去排队。”

王守义点头：“知道了。”

他心里有数。农场里该种白菜了。

冬天白菜金贵，得多囤点。

晚饭还是红薯——不敢多吃了，只煮了一个小的，跟老王头分着吃。

吃着吃着，老王头忽然说：“这红薯……吃了是不是容易放屁？”

王守义差点呛着：“您也？”

“可不，”老王头有点不好意思，“今儿在院里都不敢离人太近。”

两人相视一眼，都笑了。

这日子，连放屁都得算着时间来。

但能笑出来，就还算不坏。

王守义啃着红薯，心里想着明天的冬储菜，想着农场里的规划，想着院里这些纷纷扰扰。

红薯在嘴里，干干的，淡淡的甜。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

有屁也得放，有路还得走。

吃过晚饭，王守义收拾碗筷时问老王头：“大伯，咱们明天几点去排队？”

老王头正蹲在门口抽旱烟，闻言抬头想了想：“往年是七点开始卖。不过去得早的，西点、五点就有人排队了。”

王守义一愣：“排那么早干嘛？天都没亮。”

“排早了能挑好的。”老王头磕了磕烟灰，“白菜也分三六九等，外头叶子完整的、个头大的，去晚了就剩些扒拉剩下的。说是七点卖，但你六点去，我就五点到，总有人想更早——这也算是个心眼。”

王守义明白了。这不就是另类的内卷么？物资紧缺时，连买棵白菜都得争先恐后。

“明天早上我去排队吧，”他说，“您岁数大了，天冷，别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