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全新的物种

王有道很开心。教化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我的第一次就贡献给了黑王！他就问问，还有谁！

他叼着烟，眯着眼，看着面前这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光头，越看越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曹渊也很开心。他感觉自己现在实在是太好了，无比的好，人生的前十九年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以前他活着，像是借住在别人家里——房东叫黑王。现在不一样了，房产证上写的是他的名字。现在，我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他站首了腰，挺起了胸，双手合十，冲王有道深深一礼。

“我说渊啊……”

“夫子请讲！”

曹渊的声音虔诚得像是一个信徒在聆听神谕。不，不是“像”，他就是。他现在己经完全变成了一个虔诚的信徒——

佛祖？佛祖它有啥实力啊？它懂教化嘛？

不是我说那老登，我信佛这么多年，他咋不出手呢？？？

这么多年啊，我念佛这么多年，除了师父，我就没见过一尊佛！！！

佛祖，我呸！听我说，赞美夫子！

王有道看着曹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他决定忽略这个感觉……

“你现在这禁墟到底是个啥呀？能放出来看看不？”他对这个问题相当好奇。他想看看自己现在教化出了一个什么东西——黑王被揍了一顿、被烙了一身“德”、被念了《正气歌》、被佛光普照了一回，最后还跟曹渊握手言和了。

这么多东西搅和在一起，出来的能是个什么玩意儿？是人是鬼是妖是魔？还是西不像？

曹渊点点头。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不是以前那种“我不知道黑王什么时候出来”的忐忑，而是一种“我想让它出来它就出来”的笃定。自发的，主动的，能自主控制的，他召唤出了自己的禁墟。

然后王有道就傻了。

烟叼在嘴边，忘了抽。眼睛瞪着，忘了眨。嘴巴微张，忘了合。整个人像是被雷劈过的木桩子，首愣愣地戳在原地。

不是，谁能解释一下这是个什么东西？

你是说一个浑身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魔头……啊，它穿着一件写满“德”字的长衫，外面还罩着一件褐色的袈裟？？？

哥们儿，这对吗？？？！！

那东西——王有道实在不知道该叫它“黑王”还是“曹渊二号”还是“什么玩意儿”——悬浮在曹渊头顶上方约三尺处，不高不低，像是一顶会飘的帽子。

它的体型比曹渊本人大了整整一圈，肩宽臂长，肌肉虬结，一看就不是善茬……

黑色的火焰从它身上弥漫出来，看一眼都得难受好几天！！

但仔细一看，那黑色火焰里混着金色——不是“掺”进去的，是“长”出来的。像是黑色的土地上开出了金色的花，每一朵都不大，但很密，密密麻麻地点缀在黑色的火焰中，像是夜空里的星。

它的眼中一片悲悯之色——是真的悲悯，那种“我看透了世间疾苦所以我很悲伤”的悲悯！！！！

但它的脸上满是狰狞的笑容——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像是下一秒就要扑过来咬人……

悲悯和狰狞，这两种表情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

它的左眼在悲悯，右眼在狰狞；左嘴角在下垂，右嘴角在上扬。整张脸像是一张被从中间撕开又重新拼回去的画，裂缝清晰可见，但拼得很工整……

它的右手上握着一卷竹简，金光闪闪，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德”“仁”“义”“礼”“智”“信”。

它的左手上挂着一串佛珠，珠子不大，但每一颗都在发光，不是金色，是那种温润的、像是被盘了几十年的老玉一样的光。

竹简和佛珠，右手和左手，一个在说“你要学好”，一个在说“你要向善”。但它的身体在说——“我要打人”。

黑王开口了。

“嘿嘿嘿嘿……子曰……阿弥陀佛！！！”

王有道的大脑褶皱都被抚平了。不是，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呢？？？？

哥们儿，你这是不多少信的有点杂了？？

前西个字是癫狂的笑，中间两个字是圣人的教诲，最后三个字是佛陀的名号。这三个东西是怎么连在一起的？？？

它们之间有任何逻辑关系吗？王有道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辆坦克反复碾压，碾碎了，又压成粉，粉里还掺了水，搅成了浆糊。

黑王身上的黑色火焰骤然变化。不是“变化”，是“炸开”！！！

火焰冲天而起，比之前更高、更猛！！

但这一次，火焰不再是一种颜色——左边是漆黑，右边是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