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米迦勒：不是，你他……

刚说完，王有道就后悔了。

还是对小七的担忧超过了理智啊……

跑？？？

跑啥呀！！！

待会儿我们家小七一句“我不服”，鬼面人能活就有了鬼了！！！

王有道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但己经来不及了。

一声低沉的嘶吼声从远处黑暗的小巷中传来。

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更像是从地底下、从缝隙里、从这个世界最阴暗的角落挤出来的——又湿又黏，像是一团腐烂的棉絮塞进了耳朵里。

路灯开始闪烁。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王有道感觉自己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像是在排队升国旗。

然后，他看到了。

一只长着惨白鬼脸的怪物从巷口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那张脸像是被人硬生生贴上去的——五官扭曲，表情狰狞，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排密密麻麻的细牙。它的身体是灰黑色的，像是被烧焦的树皮，西肢着地，以一种违反人体工学的姿态爬行。

猩红的舌头如同长蛇一样探出，闪电般朝众人卷来。

那舌头的速度快得惊人——不，不是“快得惊人”，是快得根本看不见。王有道只看到一道红影闪过，空气被撕裂的声音还没来得及传入耳朵，那条舌头就己经到了面前。

李毅飞还在傻乎乎地问：“啥声音啊？”

蒋倩己经开始尖叫了。

汪绍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而王有道——

王有道的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可能是求生本能，可能是文道长河在暗中推了一把，也可能只是单纯的——他的手自己伸了出去。

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笏板。

不是普通的笏板。

那是一块长约一尺、上宽下窄的象牙色板子，边缘圆润，表面光滑，但在灯光的映照下，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层淡蓝色的光辉在流动。

笏板的正面，刻着一个大大的“德”字。

那个“德”字不是刻上去的，更像是从内部生长出来的——笔画苍劲有力，每一笔都像是一把刀，每一个转折都像是一记重拳。

“德”字的笔画之间，有细小的金色光点在跳动，像是活的一样。

王有道来不及细想，握着笏板就挥了出去。

没有技巧。

没有招式。

没有“三十年功力”。

就是一个字——

抡！

笏板带着淡蓝色的光辉，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地砸在了那条猩红舌头的侧面。

“啪！！！”

声音清脆得像是过年放鞭炮。

下一秒——

那条舌头“嗖”地一声缩了回去，速度快得像是被烫着了一样。

不，不是“像是”被烫着了。

就是被烫着了。

因为王有道清楚地看到，那条舌头的顶端，赫然烙上了一个大大的——

“德”字。

淡蓝色的“德”字，像是用烙铁烫上去的，边缘还冒着细小的白烟。

鬼面人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更像是什么东西被活生生撕开的声音。

它捂着嘴（如果那算嘴的话）在地上疯狂打滚，灰黑色的身体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壁虎一样扭来扭去，西肢在地上乱刨，留下几道深深的爪痕。

舌头上的“德”字还在发光。

每闪一下，鬼面人甲就抽搐一下。

那画面，怎么说呢……

像是有人在用“道德”两个字对它进行电击疗法。

旁边的李毅飞终于反应过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卧槽卧槽卧槽卧槽！！！那是什么玩意儿！！！！”

蒋倩己经尖叫到破音了：“怪物！！！！有怪物！！！！！”

汪绍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另一个鬼面人——鬼面人乙——则是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

它歪着脑袋，看了看在地上打滚的同伴，又看了看王有道手里的笏板，那张惨白的鬼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种“啥情况？？？”的表情。

鬼面人乙伸出爪子，戳了戳还在抽搐的同伴。

鬼面人甲：“嗷！！！！！”

鬼面人乙缩回爪子，又看了看王有道。

那眼神分明在说：不是，你咋了？他打你哪儿了？就那么一下你就躺了？

鬼面人甲挣扎着爬起来，指了指自己舌头上还在发光的“德”字，眼泪（如果那算眼泪的话）都出来了。

鬼面人乙的表情从“懵逼”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愤怒”。

它转过头，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王有道。

王有道吞了口唾沫。

“跑！！！！！”他扯着嗓子大喊，“都给我跑！！！！往大路上跑！！！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