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神在什么后面

电影继续。

屏幕上，知更鸟刚砍完那群惊梦剧团。

满地的汽水罐还在冒泡，冒雪花的电视机滋滋响。

她甩了甩刀上的碎渣，抬眼望向远处。

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加拉赫。

惊梦酒吧深处，烟雾缭绕。

空气里混着酒精和旧木头的气味。

加拉赫靠在吧台边上，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

眠眠隐在雾气里，偶尔露出一截尾巴，甩一下又缩回去。

两人一迷因打了很久。

加拉赫的身手矫健，招式很沉。

眠眠时不时从侧面扑出来，速度很快，爪子在空气里划出嘶嘶声。

知更鸟的衣袖被划破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她没看。

最后刀尖停在加拉赫喉咙前三寸。

眠眠也夹着尾巴逃跑了，消失在雾气里。

她赢了。

接下来的目标，是星期日麾下剩下的几位杀手。

知更鸟没休息。

一人一刀，继续往前走。

舒翁。

钟表小子。

折纸小鸟铺天盖地，像一片彩色的云压过来。

一刀一个。

终于到了决战首领星期日的时刻。

决战之前，电影插了一段回忆。

画面色调变暖，是旧照片。

原来星期日小时候见过匹诺康尼最脏的那一面。

巷子里的交易，暗处的刀，笑着脸背后藏着的算计。

他觉得人心里的恶，杀不完，也压不住。

接手木木鸟之后，他打算控制所有家主。

用强权把罪恶摁死。

知更鸟不这么想。

她当杀手，从来不是为了掌控谁。

那些名单上的人，每一个都该死。

她只是替那些不敢反抗的人动手。

歌斐木当初创建木木鸟，也是这个意思。

只是后来被人带偏了。

镜头一转。

沙滩。

月光铺在沙子上，泛着白，像撒了一层盐。

海浪一下一下拍上来，又退回去，声音忽大忽小。

星期日和知更鸟面对面站着。

月光从侧面打过来，一人脸上有光，一人陷在暗处。

星期日开口，声音有点哑：

“妹妹啊，回到我身边吧。”

“看看这个罪恶的匹诺康尼，到处都是尔虞我诈，有什么值得拯救的？”

“你杀过无数人，也一定知道，这里的罪恶是杀不完的。”

知更鸟握着刀柄，没松开：

“不是这样的，哥哥。”

“父亲从小教导我们的，无论什么时候，要坚持心中的正义啊。”

这里的父亲是歌斐木。

名义上，他确实是兄妹俩的养父。

星期日笑了。

那笑容看着有点累，

“他老人家在世的时候，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但自从他死了，他为了所谓的正义，甘愿被那些人杀死，我就知道，匹诺康尼己经没有救了。”

“唯有掌控一切，罪恶才不会继续诞生。”

海风吹过来，知更鸟的头发被吹乱了。

她没说话，沉默了几秒。

“哥哥。”

“既然我们谁都没办法说服谁，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她缓缓拔出刀。

双手握紧，刀尖斜指地面，摆好了架势。

星期日也抽出刀，单手持着。

“我愚蠢的妹妹啊，你不会以为我不是你的对手吧。”

两人都没再说话。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落在沙子上，拉得很长，一首延伸到海水边上。

画面切了几帧。

小时候。

两个孩子站在歌斐木身后，看着远处的夕阳。

歌斐木的手搭在他们肩上，说了什么，听不清，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木木鸟组织是歌斐木一手创建的。

本意是维护匹诺康尼的秩序，惩治那些逃过律法的恶人。

但组织大了，什么人都有。

有些人悄悄扭曲了初心，把组织当成了满足私欲的工具。

歌斐木退位后，星期日接手。

他用很强硬的手段，把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清了出去。

重新整顿了组织。

但歌斐木后来在一场意外中去世。

那之后，兄妹俩的路分道扬镳，越走越远。

……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刀光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声音还没落，两人己经错步换了位置。

知更鸟斜着劈下去，星期日横刀挡住，顺势往回削。

知更鸟旋身收刀，刀尖点了一下沙子，借力又刺出去。

刀锋碰在一起的声音越来越密，叮叮当当的，像下雨。

两人的身影在沙滩上快得拉出了残影。

进退，劈挡，挑斩，节奏咬得很死。

知更鸟刚变招，星期日的刀己经等在那里。

沙粒被劲风卷起来，打得人脸疼。

海浪刚漫上脚边，两人己经交错了好几个来回。

刀路一点都不乱。

兄妹俩师出同门，且彼此之间心意相通。

很难破招。

打了很久。

两个人都开始喘了，胸口起伏得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