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易中海，你算什么东西？

阎埠贵站在人群里，探出半个脑袋。

他瞅了瞅这局面，没吭声，脚步不由得往后退了退。

刘海中双手抱在胸前，往月亮门的墙上一靠，撇着嘴，眼珠子在贾家和李栓子之间来回转。

一大院子的人，没有一个出来说话。

都不傻。

不管是贾张氏还是李栓子，都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

贾张氏的三角眼扫了一圈，见没人帮腔，底气更足了。

在她看来，没人帮李栓子说话，就是没人站他那边。

她把胸一挺，指着秦淮茹骂道：“秦淮茹，你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嫁进城里没几天，就学会编排人了？”

“我告诉你，我家东旭马上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人了，堂堂正正的城里人！你一个泥腿子出身的，也配？”

“你……”

秦淮茹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李栓子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转身看向贾东旭，喊了一声：“贾东旭。”

贾东旭的腿肚子，顿时打起哆嗦。

他本能地往贾张氏身后缩了半步。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大小伙子，缩在自己亲妈身后，就像六七岁的孩子。

“你……你别过来！”

贾东旭看着李栓子，大声说道：“我妈说了，你要是敢动我，我们就去报……”

“报什么？”

李栓子一步步走过去。

贾张氏见李栓子走过来，嗓门又拔高了三分：“李栓子！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是新社会，你敢动手就是犯法！”

李栓子没理她。

他走到贾东旭面前，停下来。

“我问你一句话。”

李栓子脸色阴沉地问道：“你刚才跟我媳妇说的那些话，说没说？”

“我……”

“说没说？”

贾东旭的嘴唇张合了两下，抬头看了一眼贾张氏。

贾张氏立刻喊道：“东旭，你别怕他！他敢打你，我就去派出所告他！”

有了亲妈撑腰，贾东旭的胆子像是被人从外面硬塞回肚子里的。

他梗着脖子，扯着嗓门喊道：“我说了怎么了？我说的是实话！秦淮茹长得确实好看，嫁给你这个杀猪的，就是糟蹋！她要是跟了我，我天天让她吃细粮！”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好几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阎埠贵的脑袋缩了回去。

刘海中愣了两秒，不可置信地看着贾东旭。

这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秦淮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委屈，是被气的。

而李栓子，反而笑了。

下一秒。

啪！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贾东旭的脸上。

那声音又脆又响。

贾东旭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

半边脸瞬间肿起来，五个手指印清清楚楚地印在腮帮子上。

“啊……小畜生，你敢打我儿子，老娘和你拼了！”

贾张氏尖叫一声，张牙舞爪地扑向李栓子，又手照着李栓子的脸就抓了过来。

十根指甲，黑乎乎的，不知道多少天没洗过。

李栓子侧身一让，右手抬起来，一把攥住贾张氏的手腕。

“你敢打我儿子！你等着，我要你坐牢！我要去告你……”

贾张氏的嗓门己经不是喊，是嚎了。

李栓子把她的手往外一推。

贾张氏踉跄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立刻就地一躺，两条腿蹬着地面，开始打滚。

“杀人啦，李栓子杀人啦……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老贾，你快把李栓子带走吧……”

这一手，是贾张氏的看家本领。

在胡同里住了这么多年，谁家要是跟她起了冲突，她往地上一躺一滚，嗓子一扯，不把事情闹大绝不罢休。

以前这招百试百灵。

只要她一撒泼，对面就先怂了，不是怕她，是嫌丢人。

可今天，她碰上的是李栓子。

李栓子压根看都不看她一眼。

他转身走向贾东旭。

贾东旭刚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脸火辣辣地疼，嘴角渗出一丝血。

他看见李栓子走过来，眼里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你……你不能打我……我妈……”

砰！

李栓子一拳砸在贾东旭的肚子上。

这一拳他控了力，没往死里打，但也绝不算轻。

贾东旭瞬间弓着身子蹲了下去，双手捂着肚子，脸涨得通红，嘴巴大张，半天喘不上来气。

“我今天教你个道理。”

李栓子蹲下身子，揪着贾东旭的衣领子，把他的脸拎到自己面前。

贾东旭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这会儿连个孩子都不如。

“别人的媳妇，不能惦记，这是老辈子传下来的规矩。下次再让我听见你嘴里蹦出半个不干不净的字，我把你的嘴缝上。”

“听明白了没有？”

贾东旭拼命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