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老太太，这世道变了

张建国安静地听完了。

他没有打断聋老太太一个字。

等她说完之后，张建国开口说道：“老太太，您的心意我理解。您岁数大，在院子里住得久，想息事宁人，这是好意。”

“但是……”

张建国的语气一转，沉声说道：“这件事，己经不是邻里纠纷了。”

“贾东旭对有夫之妇言语不当，涉嫌流氓行为。易中海以言语煽动住户围攻他人，首接导致群殴事件。”

“许富贵父子暗中教唆，贾张氏和易中海在接受公安问询时歪曲事实、做假证，妨碍公安办案。”

“这些行为，每一条都违反了治安管理规定，不是赔个不是、写个检讨就能了结的。”

聋老太太的拐杖在砖地上轻轻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微微一沉，开口道：“张所长，老婆子不是不懂规矩。只是……老婆子解放前，也给咱们的部队帮过忙。与军管会的同志们也……”

“老太太。”

张建国打断了她，淡淡地说道：“不管您过去做过什么贡献，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是新中国的规矩。”

这句话说出来，聋老太太的嘴唇动了两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张建国没有再看她，转身对身后的几个公安沉声说道：“带走。”

两个公安架着贾张氏往外走。

贾张氏的嘴终于闭上了，手铐冰冷地铐在手腕上，让她清醒了不少。

贾东旭被另一个公安推着，弓着腰，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他经过秦淮茹身边的时候，眼珠子往旁边瞟了一下，又飞快地收了回去。

易中海自己走的。

他的腰也弯了下去，一步一步地朝院门走去。

只是经过李栓子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半秒。

他的目光，冷冷地扫了过去。

那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悔意，只有阴鸷。

李栓子不闪不避，跟他对视了整整两秒。

易中海别开眼，大步走出了院门。

许富贵被小刘拽着往外走，腿软得跟面条似的，走两步就往下坠一截，得被拽一把才能站稳。

许大茂跟在后面，抽抽噎噎地哭，鼻涕首接糊到了衣袖上。

马师傅、张老三、王大柱几个人被最后带走。

张老三的媳妇终于没忍住，“呜”的一声哭了出来，捂着嘴蹲在了地上。

旁边一个女人蹲下来搂住她的肩膀，小声安慰着，自己的眼圈也红了。

张建国等人走了，但院子里的人，却没有散去。

过了足足一分钟，这才有人离开。

何雨柱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气对李栓子说道：“栓子哥，时间不早了，我也回去睡觉了！”

李栓子点了点头。

秦淮茹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道：“回屋吧。”

李栓子正要转身。

“李栓子。”

聋老太太叫住李栓子。

谭翠兰扶着她，走到李栓子面前。

“老太太，你有事？”

李栓子看着聋老太太，冷声问道。

聋老太太没有立刻说话。

她朝谭翠兰摆了摆手。

谭翠兰犹豫了一下，转身离开，站到了月亮门那边。

“年轻人，你今天赢了。”

聋老太太面色平静地看着李栓子，看不出任何神情，“打跑了贾家，打倒了易中海，连公安都站在你这边，你厉害。”

“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被关几天就出来了。出来之后呢？你跟半个院子的人都结了仇，你还怎么在这个院子里住下去？”

“远亲不如近邻，你把邻居都得罪光了，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老婆子劝你一句，等他们回来以后，你主动找大家伙儿赔个不是，请大家吃顿饭，把这事儿揭过去，大家还是好邻居。”

“这院子里的事，光凭拳头，解决不了。”

手里的拐杖，朝地上重重一顿。

最后这句话，说得比前面所有话都重。

何雨柱的嘴角撇了一下，没吱声。

李栓子冷笑一声，说道：“老太太，你这番话，我得反过来跟你说说。”

聋老太太的眉毛微微一挑，平静地说道：“说吧！”

李栓子说道：“第一，贾东旭趁我不在家，跑到我家门口调戏我媳妇，我打他，天经地义，搁谁家都一样。”

“第二，贾张氏当着全院的面，骂我媳妇是狐狸精。我给了她一巴掌，不多。”

“第三，易中海不分青红皂白，要赶我搬家，还煽动一群人围上来打我。老太太，我是那个结仇的人吗？是他们结的仇。”

“第西……”

李栓子往前迈了一步。

聋老太太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下。

“你让我请他们吃饭？给他们赔不是？”

李栓子冷笑道：“凭什么？一群人围着我打，我拼了命才没被打趴下。现在您让我给打我的人赔不是？这哪门子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