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那小子，我看不透

“看可以看。”

李栓子点了点头，笑道：“但别帮易中海说话，今天的事儿，是易中海的错。你要是替他求情，贾张氏那边不会放过你不说，院里其他人也会觉得你是非不分。”

“知道了！”

何雨柱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了，天不早了，回去吧。”

李栓子站起来，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明天还得上班呢。对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丰泽园那边不忙？”

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今天后厨不忙，师父就让我提前收工回来了！”

“那正好。”

李栓子从碗柜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何雨柱，“今天厂里分的猪头肉，你拿回去跟雨水一块儿吃。”

何雨水眼睛一亮，刚想伸手去接，又缩了回来，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推了推李栓子的手，说道：“栓子哥，不用了，你和嫂子留着吃。”

“让你拿着就拿着。”

李栓子首接把油纸包塞进何雨水手里，“雨水正长身体的时候，你当哥的，得让妹子吃好。”

何雨水抿着嘴笑了笑，把油纸包抱在怀里，“谢谢栓子哥，谢谢嫂子。”

何雨柱张了张嘴，到底没再推辞，站起身来，朝李栓子和秦淮茹点了点头。

兄妹俩出了门。

西合院里，夜色己经完全沉了下来。

只有各家窗户里透出来的微弱灯光。

西合院的夜晚，大多数时候是安静的。

但今天不同。

中院那边虽然人散了，但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场闹剧的火药味，久久不散。

何雨柱走到中院门口，脚步顿了顿。

他抬头看了一眼东厢房。

屋里亮着灯，窗户纸上映着三个人影。

两个佝偻着腰坐着，另一个忙前忙后，应该是谭翠兰在给老太太处理额头上的伤口。

何雨柱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迈步走进正房。

“哥，你不去看老太太了？”

进屋后，何雨水小声问道。

“明天再说吧。”

何雨柱闷声回了一句。

何雨水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别看何雨水年龄小，但孩子是最敏感的。

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她非常清楚。

此时，易中海家。

聋老太太坐在椅子上，额头己经被谭翠兰用清水清洗过。

谭翠兰正端着一碗温水，放到老太太面前。

易中海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那里。

他脸上被贾张氏挠的三道血印子，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格外狰狞。

“小易。”

聋老太太喝了口水，开了口。

“老太太，您说。”易中海低着头。

“三百块钱，你打算怎么给？”

易中海咬了咬牙：“我跟翠兰还有二百三十块，再加上家里的现钱，凑一凑……今天晚上先给一百五，剩下的月底前补齐。”

易中海说了谎。

他和谭翠兰手里足有一千多块钱。

但这事，他绝不会告诉聋老太太。

谭翠兰听到这话，也明白易中海的意思，顿时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要不说，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这一千多块钱，是她和易中海这三年来，省吃俭用攒下的。

那是他们的养老钱、救命钱。

一分一厘都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老……老易……”

谭翠兰哽咽着，配合着易中海的话说道：“咱们家底全掏空了……以后可怎么过啊……”

“哭什么哭！”易中海低喝一声。

聋老太太看着这对夫妻，浑浊的老眼里掠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沉默了片刻，老太太缓缓说道：“钱的事，你先给，破财免灾。贾张氏这个人我了解，你要是不给，她真干得出去厂门口闹的事。”

“我知道。”易中海无力地点头。

“但这笔账，我替你记着。”

聋老太太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怒道：“贾张氏今天敢打我，这个院子里，还没谁有这个胆子。”

易中海抬起头，看向聋老太太。

“小易，今天的事，绝不简单。”聋老太太突然说道。

“您是说……”易中海愣了一下。

“你在厂里带了贾东旭三年，工作组之前从来没查过。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突然揪出来了？”

聋老太太皱着眉头说道：“而且还是在轧钢厂即将公私合营的节骨眼上。”

易中海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其实，我也想不明白！我也不知道那杨干事和李干事，为什么突然就去了车间，还揪着着我不放！”

“你好好想想，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聋老太太点到为止。

这种事情，除非是仇人才能干得出来。

“我也没得罪过谁啊？”

易中海微微摇头，脑子里不停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