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未雨绸缪

可李栓子不是毛头小子了。

他前世活了几十年，深知一个道理，冲动是魔鬼，选择比努力重要。

眼下这个年月，当公安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天天跟敌特分子、残余势力、地痞流氓打交道。

上个星期他不就被敌特给抓了，对方可是拿着枪的。

要不是原主本身会功夫，再加上系统奖励的刀法和强体丹强化 的身体，那天倒下的就是他。

以后当了公安，这种事只多不少。

而且，公安的待遇也不如他在屠宰厂。

屠宰厂有肉吃，叔叔是厂长，他在厂里既安全又舒坦。

等到改革开放以后，攒几套西合院，带着秦淮茹和孩子们过好日子，这辈子就值了。

可要是去了派出所呢？

从长远看，公安的前途确实比杀猪匠宽得多。

将来的仕途、人脉、社会地位，都不是屠宰厂能比的。

更重要的是，对将来的孩子有好处。

至于那十年……

李栓子微微眯了眯眼睛。

他是三代贫农，根正苗红，成分干净。

那十年的风暴再大，也刮不到他头上。

想到这里，李栓子的心思己经偏向了一边。

但他还是决定，先跟叔叔李铁柱谈谈。

这件事，不能他一个人拍板。

第二天早上，李栓子吃过早饭，骑着自行车来到屠宰厂。

他没有首接去车间，而是朝着办公楼走去。

“叔。”

李栓子走进李铁柱的办公室。

李铁柱手里端着搪瓷杯子，吹着热气。

看见李栓子进来，李铁柱放下杯子，指了指对面的木凳子：“坐。”

李栓子把门带上，在凳子上坐下来。

叔侄俩对视了几秒。

李铁柱先开了口：“昨晚的事，想好了？”

“没想好。”

李栓子实话实说，“所以来找您聊聊。”

李铁柱点了点头，从桌上摸出烟盒，抽出两根，递给李栓子一根。

“说说，你怎么想的。”李铁柱问道。

李栓子接过烟，划火柴点上，深吸了一口。

“叔，我先问您一句话。”李栓子看着李铁柱，“您想不想让我去？”

李铁柱拿着烟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抽了两口烟。

半晌，他才慢慢开口：“栓子，你问我想不想让你去，我跟你说实话。”

“从私心讲，我不想。”

对于李铁柱的回答，李栓子并没有感到意外。

“你在厂里，我能照看着你。”

李铁柱说道：“我就你这么一个侄子，你要是出了什么事，等我死那天，我下去都无法向你爸你妈交代。”

李铁柱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当公安是什么活，你也清楚。前几天的事，我现在想起来，后背都发凉。”

“以后当了公安，就要经常抓捕敌特，万一真出事……总之，你不怕，我怕。”

“叔，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李栓子把烟灰磕在桌角的铁烟灰缸里，斟酌着说道：“可我也有我的想法。”

“你说。”

“叔，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打小的时候，我就有两个梦想。”

李栓子看着李铁柱身上的旧军装，说道：“一个是当兵，一个是当警察。”

李铁柱的眉头微微一动。

“当兵这事，我错过了，之前也没有机会。”

李栓子继续说道，“可当警察这个机会，现在摆在我面前了。叔，您知道这种感觉吗？就像你渴了一辈子，突然有人端了一碗水到你跟前。”

“你喝不喝？”

听了李栓子的话，李铁柱盯着李栓子，看了好一会儿。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来没在这个侄子脸上见过的东西。

不是冲动，不是热血上头。

是一种压了很久的渴望。

李铁柱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你小子，平时闷不吭声的，没想到心里还藏着这么大的念头。”

李栓子笑了笑，没说话。

他总不能跟李铁柱说，这是他上辈子的愿望吧？

上辈子活了几十年，报名参军被刷下来，想考警校没钱读书。

好不容易穿越重活一回，老天爷终于给了他一次机会。

“叔，我也不是脑子一热就想去。”

李栓子掐灭烟头，正色说道，“我分析过了，利弊都想清楚了。”

“你说说。”

李铁柱端起搪瓷杯子喝了一口水，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先说弊。”

李栓子竖起一根手指头，“第一，公安的待遇没有我在厂里高。在厂里，我每个月工资加上各种补贴，还有肉之类的福利，算下来不少。去了派出所，工资肯定要降。”

李铁柱点了点头。

“第二，危险。”

李栓子竖起第二根手指头，“这个不用多说了，前两天的事就是最好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