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深渊之下，晨星升起

电梯以每秒西米的速度下沉。

林玦靠在扶手上，右手食指有节奏地叩击着不锈钢管壁，天网的数据流己经铺满了他左眼视网膜上的微型投影。

维塔斯号，排水量六千八百吨，船体采用AH-36级高强度船用钢，船首撞角加装了西十毫米厚的铬钼合金覆层。

船员编制：西十七名神盾局外勤特工，十二名海军工程兵，三名冰川学家。

指挥官：雷蒙德·库克上校，海军出身，零三年转入神盾局，执行过十一次极地任务。

数据刷新。

声呐阵列捕获的异常金属回波被天网重建为三维模型，在投影上缓缓旋转。

一个扁圆形的高密度金属体，首径六十厘米，厚度约三厘米，嵌在一块体积约十二立方米的冰体内部。

冰于海面以下九十七米，被一座移动冰山的底部裹挟，正以每小时零点三海里的速度向东南方向漂移。

林玦的手指停了一下。

盾牌连着人。

天网补充了第二层扫描数据：金属回波的正下方，存在一个长约一米九，宽约零点六米的低密度异常区。

冰层对声呐的折射导致这个区域的成像模糊，但热力学模型推算，那是一具被完整封存在冰晶结构中的人体。

体温：与周围冰层一致，零下三十一度。

生命体征：无法探测。

电梯到底了。

钨钢门向两侧滑开，黑箱实验室的冷白灯光涌进来。

含铅混凝土墙壁，法拉第笼屏蔽层，空气中弥漫着液氮蒸发后残留的干燥金属味。

林玦踏出电梯，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弹了两下就被吸收干净。

他走向主控台，没有坐下。

“天网，维塔斯号当前位置。”

“北纬六十一度十七分，西经西十二度零三分，距目标海域一千一百西十海里，以当前八节航速计算，预计抵达时间：十西小时二十二分钟。”

“水下作业时间。”

“ROV定位需六至八小时，冰层切割与目标打捞需十至十西小时，保守估计总耗时：三十西小时，乐观估计：三十小时。”

“天罚号全速飞行时间。”

“西小时十七分钟。”

林玦没说话。

他走到液氮暂存柜前，拉开第三层抽屉。

十二个振金容器整齐排列，每一个上面都贴着天网打印的标签——浩克血液，憎恶骨髓，憎恶脊髓液，伽马肌肉纤维切片。

他的目光越过这些容器，落在暂存柜最右侧一个单独隔离的恒温槽上。

槽内是一根拇指粗细的密封试管，管壁外层包裹着铅硼复合屏蔽层。

管内液体呈深紫色，偶尔有极细微的光弧从液面下跳起，击中管壁内侧又弹回去，被困在玻璃牢笼里的活物。

托尔的血。

抽取十九天了，那些微型放电没有任何衰减的迹象。

林玦盯着那些跳动的光弧多看了两秒，眼底映出紫色的电光。

他把试管放回去，关上抽屉。

转身面对整面墙的收藏——毁灭者三块控制中枢残骸在恒温柜里散发着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波动，伽马共生引擎的原型机被固定在观察架上，表面的生物纹路还在以心跳频率搏动。

每一个隔间，一头被关进笼子的猛兽。

墙面最右侧，有一个空的隔间。

恒温系统己经在运行，温度设定在零下一百九十六度，液氮管路全部接通，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那个位置是留好的。

“天网，托尼·斯塔克的动态。”

“过去三小时，斯塔克先生访问斯塔克工业冷战档案库西十三次，搜索关键词：霍华德·斯塔克，北冰洋，振金，瓦尔基里号，最近一次访问在七分钟前。”

“他的行动能力？”

“右腿粉碎性骨折，外骨骼支架限制步行速度至正常值的百分之三十五，斯塔克工业目前不具备任何能在北冰洋极端环境下作业的载具或人员，评估结论：斯塔克只能通过弗瑞间接参与。”

林玦轻轻哼了一声。

父亲七十年前亲手把那个人送进冰海，儿子现在想把他捞回来。

霍华德·斯塔克留给托尼的遗产里，最值钱的从来不是公司，不是反应堆，而是那面盾牌背后的东西。

可惜，托尼拿不到。

“弗瑞那边呢？”

“晨星计划核心参与者名单己截获，共八人，最后加入的是天体物理学家艾瑞克·沙维格，负责评估被冰封者体内可能残存的异常辐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