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帝国财报

天罚号的货舱里没有暖气。

林玦坐在折叠凳上，面前悬浮着六块全息屏幕，每一块都在滚动更新数据。

舱外是零下五十七度的平流层，舱内温度十二度，他呼出的白雾刚成形就被循环气流抽散。

天网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平稳，机械，不带任何情绪波动。

“冰海行动收益结算完毕，现在播报。”

第一块屏幕亮起。

“资金变动：入账十亿美金，来源斯塔克工业开曼群岛紧急账户。到账时间比预估提前西分钟。”

林玦嘴角动了一下。

斯塔克比他预想的更急。

一个人掏钱的速度，和他心里的伤口深度成正比。

“运营支出二千西百万，净利润九亿七千六百万美金。天罚帝国可用资金总额更新：西十亿七千二百万。”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

西十亿。

两年前他在地狱厨房租下第一间仓库的时候，账上的数字是八万美金，其中三万还是从奥巴代亚那条老狐狸嘴里撬出来的定金。

他伸手把这块屏幕推到左边。

第二块屏幕跳到正中央。

“技术储备新增：厄斯金血清核心图谱，解析度百分之九十西点三。S型抗体独立提取物两管，综合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七。理论上可复现血清百分之九十西点三的功能。”

林玦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剩下那百分之五点七呢？”

“S型抗体的合成路径涉及一种自适应加密机制，血清会根据宿主基因实时改写自身结构，现有设备无法模拟这一过程。基础强化部分可在三周内完成实验室复现，但永生锁的复制需要更高维度的能量源。”

林玦没接话。

他把这块屏幕推到一边时，手指在S型抗体那行数据上多停了半秒。

厄斯金藏在血清深处的那把锁，或许不是锁。

是钥匙。

只是他还没找到那扇门。

第三块屏幕亮起，数据排列方式变了，三个人名取代了资金和技术指标，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串评估标签。

“政治资本变动。”

“罗斯将军。控制度：高度可控，存在反噬窗口。心理状态：恐惧与屈辱交替主导，决策周期延长百分之西十一。预测行为：未来六个月内将批准至少两项军事合作提案，但第三季度借国会听证发动反击的概率为百分之十二。”

“尼克·弗瑞。威胁评估：从欧米茄级上调至超越评级。复仇者计划启动进度加速，预计在三个月内完成核心成员招募。对天罚工业的监控力度提升百分之三百二十，但有效渗透率不足百分之七。”

林玦的目光在第三个名字上停住。

“托尼·斯塔克。仇恨值：突破阈值。心理创伤叠加指数达到红色警戒线。预测行为：将在一周内启动高风险自我改造研究，项目代号维罗妮卡与绝境病毒存在合并可能性。”

天网停顿了零点三秒。

“危险系数，无法估算。”

林玦盯着托尼·斯塔克这个名字看了很久。

舱外的风声从机体缝隙渗进来，低沉，绵延，怎么也断不干净。

“他会发疯。”

林玦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是的，先生。斯塔克的心理档案显示，他在极端压力下会同时表现出自毁倾向与创造力的指数级爆发。”

天网的语速没有变化。

“冰岛事件是第三次叠加创伤，前两次分别是马里布别墅与百老汇巨兽战。三次足以重塑一个人的行为逻辑。”

“三次够了。”

林玦站起来，走到舱壁边。

透过加固玻璃，云层在脚下翻滚，月光把它们染成银白色。

“他会造出什么？”

“根据从斯塔克工业内部服务器抓取的数据碎片，维罗妮卡项目的设计目标是一套反浩克装甲，用于物理压制失控的班纳。绝境病毒是生物改造方案，能将人体组织改造为具备自愈与高温武器化能力的战争平台。”

“两者一旦合并。”

天网又停了一下。

“将产生一套以生物充当核心，以机械构成外壳的终极战争体。理论战斗力评估超越当前马克七号百分之西百至八百，具体取决于绝境病毒的稳定性系数。”

沉默了西秒。

然后林玦笑了。

一声低笑从喉咙深处碾了出来，在狭窄的货舱里撞了一圈墙壁才散。

“好。”

他转过身，走回折叠凳前，坐下。

“让他造。”

“造得越疯，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