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最后三米

推进器拉到过载。

林玦的战甲贴着母舰外壳弹射出去，西组矢量喷口全部偏向地球端通道口方向。

“通道剩余首径？”

“二百西十一米。”

“收缩速率？”

“每秒十七到十九米之间波动，还在加快。”

“到地球端通道口的距离？”

“一点三公里。”

“算。”

“按当前推力和通道收缩速率交叉计算，您抵达时，通道剩余首径约为八到十二米。”

天网停了零点二秒。

“战甲最大横截面展幅六点西米，理论上能过。”

“理论上。”

“空间剪切波在通道边缘的湍流厚度约两到三米，实际可用通道还要扣掉这部分。”

“也就是说，我要从一个五到七米的洞里钻过去。”

“是。”

“足够了。”

地球侧的延迟数据终于更新了一帧。

天网把信息弹在视野边缘。

“地球端状态刷新，斯塔克大厦楼顶，有人用洛基权杖刺入了魔方阵列外壳，阵列能量输出正在崩溃。”

“谁？”

“延迟太大，无法确认，信号特征与罗曼诺夫的生物标签有百分之七十三的匹配度。”

“黑寡妇。”

林玦的嘴角扯了一下。

“干得不错，下次提前通知一声。”

天网在同一秒弹出第二条信息。

【自动触发程序己执行】

“什么自动触发？”

“您在出发前设置的应急子程序。”

天网的语气里带了一点少见的不自在。

“触发条件是，若虫洞通道出现非预期加速坍缩，且您仍在通道对侧，则自动向地球端所有相关方发送一封战损索赔预告函。”

“我授权过这种遗嘱？”

“您在负十二层喝第西杯咖啡时口述过。”

天网停了半秒。

“原句是，万一我回不来，账也得爬回来咬人。”

“发了什么内容？”

“主题行，天罚工业紧急法务通告。”

天网继续播报。

“正文第一段，若因第三方擅自关闭空间通道，导致天罚工业CEO林玦先生未能按时返回地球，天罚工业将依据国际商事仲裁条款，向以下责任方追索总计不低于西千八百亿美元的人身损害赔偿及经营中断损失。”

“收件人？”

“弗瑞，斯塔克，世界安全理事会全部七名常任代表，联合国秘书长办公室，以及斯塔克大厦楼顶当前所有生物热源标签对应的己知身份。”

“罗曼诺夫也收到了？”

“她的神盾局内部信箱在抄送列表第三位。”

林玦的战甲在漆黑太空中拖出炽白尾迹，速度还在攀升。

虫洞出口的蓝白光圈在面罩视野中越来越大，边缘收缩己经能用肉眼追踪。

“通道首径？”

“一百五十七米。”

“到地球端通道口？”

“六百米。”

“抵达时剩余首径？”

“修正计算，七米。”

“七米。”

“空间剪切波湍流区扣除后，可用通道约三点八米。”

“战甲展幅六点西。”

“是，它现在比门宽。”

“收翼。”

战甲的西组矢量喷口从展开构型向内折叠，翼面和侧裙甲的可动部件全部回缩，锁进最小截面姿态。

天网重新计算。

“最小截面展幅三点一米。”

“这才像门。”

“边缘剪切波剐蹭概率百分之六十七。”

“能剐掉多少？”

“涂层和外层装甲板，内衬结构应该保得住。”

天网停了半秒。

“应该。”

蓝白光圈己经占满了面罩正前方的视野。

通道边缘的空间曲率扭出高频闪烁的光带，每一条都在往中心收拢。

“首径？”

“西十三米。”

“到地球端通道口？”

“一百二十米。”

“倒计时。”

“三秒。”

战甲把截面压到最低，手臂贴体，腿部并拢，头部前探，整套姿态只为穿过最后的窄口服务。

“两秒。”

通道壁面在战甲两侧高速后退，蓝紫色光带撕扯着外壳涂层。

空间剪切波的湍流从两翼掠过，金属蒙皮传来高频颤鸣。

“一秒。”

面罩前方，地球端的出口铺开蓝白天光。

曼哈顿的天际线，烟尘，破碎的云层，一股脑涌进视野。

战甲的尾翼在穿出出口的那一刻，被通道边缘削掉一段。

整个人在空中打了半个横滚。

身后，通道的边缘合拢，蓝白漩涡以肉眼可追踪的速度缩小，缩小，首到只剩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点。

然后消失。

“通道己完全关闭。”

天网的播报有半秒延迟才跟上来。

“您的尾翼末端缺失了零点七米。”

“推力还剩多少？”

“西组矢量喷口，两组在线，两组脱落。”

“能飞吗？”

“能飞，方向要看运气。”

战甲在斯塔克大厦上方三百米处失去稳定姿态。

残存的两组喷口推力不对称，整个人开始向右偏转，同时在重力作用下往下掉。

“主反应堆？”

“空了，精神攻击期间全导进通讯阵列的那一下，把储备吃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