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只有魔鬼才会敲门

曼哈顿上东区，这一片被誉为“权力的后花园”。

斯坦府邸内，寂静得只能听到百达翡丽秒针走动的声音。

恒温系统将空气锁定在最舒适的23度，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古巴雪茄余味。

奥巴代亚·斯坦轻轻摇晃着手中的水晶杯。

那枚手工凿出的老冰球在琥珀色的威士忌里慵懒地打着转，撞击杯壁发出“叮”的脆响。

这声音悦耳极了，就像金币落入口袋的声音。

他不需要看表，身体里的生物钟告诉他：结束了。

靶眼那种级别的疯狗，处理一个刚起步的小工厂，就像是用手术刀去切一块豆腐。

“年轻真好，可惜太脆。”

奥巴代亚抿了一口酒，辛辣与冰凉在舌尖炸开。

他甚至己经想好了明天的头条新闻——《天罚工业突发大火，华裔天才陨落》。

他是一个商人，信奉的是利益至上，既然林玦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拒绝了当狗，那就只能变成死狗。

就在他准备吞下那口酒的瞬间。

滋——！

一声凄厉的电子啸叫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房间的静谧。

那声音尖锐得仿佛是指甲狠狠刮过黑板，奥巴代亚手一抖，昂贵的威士忌泼洒在了那条价值连城的波斯地毯上。

“该死的！谁？”他猛地抬头，眼中的从容瞬间碎裂。

没有任何预警，甚至没有给安保系统任何反应的时间。

那台即使关机状态下也处于军用级加密保护的8K巨幕，像是一只突然睁开的眼睛，骤然亮起。

没有雪花点，没有信号延迟。

画面清晰得令人发指。

那不是奥巴代亚预想中的捷报。

镜头剧烈晃动了一下，随即便稳定下来。

画面背景是天罚工业那个废弃的厂房，原本昏暗的空间此刻被探照灯打得雪亮。

满地的弹壳在灯光下闪烁着铜光，而在那铜光之间，是支离破碎的肢体，是被撕裂的战术背心，是汇聚成河的鲜血。

十二名顶尖雇佣兵，就像是被丢弃的布娃娃，散乱地铺在地面上。

而在画面的正中央，一个穿着深蓝色风衣的身影正呈现出一种极度扭曲的姿势。

那是靶眼。

那个号称“从未失手”的超级杀手。

此刻，他正被一只体型比其他机械狗大出一圈的黑色钢铁巨兽死死踩在脚下。

那只代号“Alpha-01”的头狼，一只前爪踩在靶眼的胸口，锋利的合金爪尖己经刺破了防弹衣，深深陷入皮肉之中。

靶眼标志性的面具己经碎了一半，露出半张满是鲜血和惊恐的脸庞。

他的右手呈现出诡异的反关节弯曲，几张染血的扑克牌散落在脸颊旁，看起来讽刺至极。

“这……这不可能……”

奥巴代亚感觉喉咙被人掐住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小腿撞在茶几边缘，痛感让他确认这并非噩梦。

靶眼可是能和夜魔侠五五开的狠角色，怎么可能像条死狗一样被人踩在脚下？

那只踩着他的钢铁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斯塔克工业的武器库里根本没有这种设计！

“晚上好，斯坦先生。”

一个经过电子合成处理的声音，突兀地从那套顶级的环绕音响中传出。

画面视角拉升。

镜头对准了那把位于二楼平台的弹药箱王座。

虽然光线刻意打得很暗，让人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那种居高临下、视众生如蝼蚁的姿态，就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奥巴代亚的心口。

那人举起酒杯，对着镜头虚敬了一下。

“你的快递员似乎迷路了。而且，他们很不讲卫生，弄脏了我的地板。”

林玦的声音戏谑而冰冷，透着一股不把人命当回事的疯狂，“五千万美金就买这群废物？奥巴代亚叔叔，作为斯塔克工业的元老，你的眼光退步得厉害。”

奥巴代亚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隔着屏幕，他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暴虐气息。

那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对手，那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狼。

屏幕中，林玦打了个响指。

原本踩着靶眼的那只“Alpha-01”机械狗突然抬起头。

它并没有松开爪子，而是张开了满是利齿的金属下颚。

嗡——！

一阵令人牙酸的高频电流声响起。

机械狗的喉咙深处，一团刺目的蓝白色光芒开始急速汇聚。

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温而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那是等离子体在磁场约束下即将爆发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