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只有魔鬼才做交易，第16区的钢铁怪兽

斯塔克工业，第16区。

这里不在蓝图上，不在访客名单里，甚至连很多董事会成员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位于主园区地下三十米的深处，巨大的排气扇切割着浑浊的空气，发出沉闷的低吼。

“轰——！！”

一串刺目的电火花在昏暗的空间里炸开，紧接着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巨响。

场地中央，那个高达三米的庞然大物猛地抽搐了一下。

它原本试图抬起的巨大右臂，因为液压杆无法承受瞬间爆发的扭矩，“崩”的一声断成两截。高压液压油像动脉血一样喷射而出，浇了旁边的数控机床一身。

“混蛋！全是混蛋！”

奥巴代亚·斯坦站在二层的高台护栏边，平日里那身考究的定制西装此刻领口大开，领带被扯歪到一边。

他抓起手边的陶瓷杯，狠狠地砸向楼下的工程师团队。

碎片飞溅，一名戴着厚底眼镜的工程师捂着额头，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但他连擦都不敢擦，只是瑟缩着脖子，像只受惊的鹌鹑。

“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答案？”

奥巴代亚那光秃秃的脑门上青筋暴起，整张脸因为愤怒而充血。

他指着下方那个庞大却丑陋的半成品。

那是一台高达三米的巨型机甲原型。

或者说，是一堆拼凑起来的钢铁垃圾。

它有着厚重的装甲，却没有灵魂。

粗大的线缆像肠子一样挂在外面，动力系统的噪音大得像是一台快报废的拖拉机。

就在刚才，它的右臂传动轴再次断裂，导致整个机体失去平衡瘫痪。

“三个月！我给了你们最好的设备，最顶级的预算！”奥巴代亚咆哮着，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实验室里回荡，“托尼·斯塔克在那个该死的阿富汗山洞里，用一堆导弹废料都能造出马克一号！你们呢？你们这群拿着七位数年薪的名校博士，连个能走路的平衡系统都搞不定？”

一名首席工程师威廉硬着头皮走上前，手里拿着数据板，声音颤抖：“斯坦先生，这……这不仅是平衡系统的问题。是能源……我们要驱动这么庞大的机体，现有的微型电池根本带不动。除非……除非我们能缩小方舟反应堆……”

“别跟我提方舟反应堆！”

奥巴代亚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吼道。

那是托尼的东西。

那是他永远无法触及的痛点。

他不仅无法复制方舟反应堆，甚至连那一套复杂的动力分配算法都搞不明白。

他以为赶走了托尼就能掌控一切，但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没有托尼·斯塔克，斯塔克工业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滚！都给我滚去干活！今晚要是再解决不了液压延迟的问题，我就把你们全部扔进水泥搅拌机！”

工程师们如蒙大赦，逃命似地散开。

奥巴代亚喘着粗气，颓然跌坐在真皮椅子上。

他看着下面那台名为“铁霸王”的半成品，眼中满是绝望。

他的脑海里全是几个小时前，在地狱厨房那个废弃码头看到的一幕。

那个名为米勒的残废，驾驶着林玦制造的黑色机甲，像撕纸一样撕开了T-72坦克的炮塔。

那种流畅度，那种爆发力，那种令人绝望的机械美感。

而自己眼前这个……就是一坨笨重的狗屎。

如果托尼回来了，带着他的马克三号……奥巴代亚打了个寒颤。

他会输掉一切。

权力、地位、金钱，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到那个花花公子手里。

叮。

一声突兀的电子提示音打破了死寂。

巨大的货运电梯门缓缓滑开。

没有人员走动，只有一辆无人驾驶的自动叉车，托着一个漆黑的工业级手提箱，安静地停在了实验室中央。

手提箱上没有任何标志，箱体表面覆盖着六边形的蜂窝状纹理，那是顶级的航天级碳纤维。

奥巴代亚眯起眼睛。

他没有订购过这东西。

几个胆大的安保人员端着枪围了上去。

“别动！”奥巴代亚突然喊道。

他认得那个箱子上的生物锁接口风格。

那是天罚工业特有的设计，冷酷，极简，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快步走下楼梯，推开挡路的安保，站在了那个箱子面前。

箱子的顶端有一个红色的指示灯正在闪烁。

奥巴代亚伸出颤抖的手指，按在了识别区上。

“滴——指纹确认：一级合作伙伴。”

液压锁扣弹开的声音清脆悦耳。

箱盖像花瓣一样向西周展开，一股白色的冷气溢出，带着某种特殊的润滑油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