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逃亡的秘书

出乎意料的是，奥巴代亚并没有阻拦。

他只是站在那里，端着酒杯，像是在看一只慌不择路的小白鼠。

“替我向托尼问好。”

在佩珀冲出大门的瞬间，奥巴代亚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砰！

大门关上。

走廊里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最后变成了某种狼狈的奔跑。

奥巴代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把杯子摔碎在地毯上。

他走到办公桌后，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加密锁己被攻破。

那个隐藏在第16区最深处的秘密，那个关于杀戮、钢铁与征服的宏大蓝图，己经被那个女人装进了口袋。

“该死的女人。”奥巴代亚骂了一句。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在这个时间点绝对不想拨通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我是林玦。”那个年轻、慵懒，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掌控力的声音传来。

“她拿走了数据。”奥巴代亚咬着牙，“第16区的，还有我们之间的交易记录。她现在正在往外跑，我要不要派人……”

“让她走。”林玦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你疯了吗？！”奥巴代亚低吼道，“那上面有你的名字！如果这东西交给了神盾局或者FBI，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奥巴代亚，你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电话那头传来了打火机点燃的声音。

“神盾局早就知道我的存在，他们甚至己经在我的厂房外面安了窝。多一份账单，少一份账单，改变不了什么。”林玦轻笑了一声，“至于佩珀·波兹……她是一个完美的信使。”

“信使？”

“恐惧是需要传递的。”林玦淡淡地说道，“如果不让她把‘怪物来了’的消息带给托尼，托尼怎么会绝望？如果不绝望，他又怎么会把那颗心脏乖乖地送给你？”

奥巴代亚愣住了。

“这出戏需要观众，斯坦叔叔。”林玦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残酷的愉悦，“让她跑。甚至，如果她跑得太慢，你可以帮她一把。”

“记住，你的目标不是那个女人，是托尼胸口的反应堆。有了那个，你就是无敌的。到时候，所有的证据、法律、甚至神盾局，在你那个大家伙面前，都只是废纸。”

“别让我失望。今晚，我要看到斯塔克工业易主。”

电话挂断了。

奥巴代亚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被利用的感觉让他愤怒，但林玦描述的那个“无敌”的未来，又让他疯狂。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狰狞。

“好吧，林先生。”奥巴代亚对着空气说道，“既然你要看戏，那我就给你演一场大的。”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按下了安保部的内线。

“封锁出口？不，不需要。”奥巴代亚冷笑着下令，“但我需要我的车。另外，准备好‘那个东西’。我要去马里布，去看看我亲爱的侄子。”

……

斯塔克大厦楼下。

佩珀几乎是撞开了旋转门，冲进了寒冷的夜风中。

那双昂贵的红底高跟鞋早就跑丢了，尼龙丝袜磨破。

她的脚被路面的碎石划破了，但她毫无知觉。

一辆黑色的雪佛兰萨班停在了路边。

车窗摇下，露出了菲尔·科尔森特工那张总是带着职业假笑的脸。

波兹小姐？”

佩珀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拉开车门钻进去，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开车！快开车！”

科尔森一脚油门踩到底，巨大的推背感把佩珀按在座椅上。

“发生什么事了？斯塔克先生还好吗？”

佩珀摊开手掌。

掌心被冷汗浸透，那个银色的U盘却被体温捂得滚烫。

“斯坦……他疯了。”佩珀牙齿打颤，“他在造武器。不是一般的武器。那是某种装甲……比托尼的还要大，还要可怕。”

科尔森扫了一眼后视镜，神情严肃。

“神盾局早就怀疑他在搞地下交易。”

“不，不止是他！”

佩珀猛地抓住科尔森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特工的西装外套。

“还有一个合伙人。我看过那个名字，就是那家最近把军方订单抢光的公司。”

科尔森心里咯噔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天罚？”

“对！天罚工业！林玦！”佩珀尖叫道，声音因恐惧而破音，“他们给奥巴代亚提供技术，提供零件！他们是一伙的！他们要杀了托尼，夺走公司！”

科尔森按住耳麦。

“长官，情况升级。确认天罚工业深度介入。”

神盾局三飞饰总部。

尼克·弗瑞站在指挥台上，独眼死死盯着大屏幕。

上面正显示着斯塔克大厦周边的监控画面，以及那辆正在疾驰的萨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