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导演的剧本：失控的钢铁野兽

雨停了。

巨大的“战争霸王”机甲屹立在废墟之上，左脚踩着马克三号残破的胸甲。

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火花像廉价的烟火一样迸溅。

奥巴代亚·斯坦操纵着机甲，随着液压系统的嘶鸣，那厚重的面甲缓缓升起。

他那张原本圆滑世故的脸，此刻因为肾上腺素和机甲神经连接的副作用而极度充血，双眼布满血丝，嘴角咧开一个甚至能看到后槽牙的狂笑。

“结束了，托尼。”

奥巴代亚喘着粗气，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空旷的顶层回荡，“看见了吗？这就是进化。你抱着那些过时的道德准则，而我……我拥抱了力量。”

他抬起巨大的机械臂，指着这片辉煌的园区。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斯塔克工业将改名为斯坦国际。而你，会成为一起‘不幸的实验室事故’的主角。”

托尼·斯塔克躺在碎石堆里。

马克三号的面罩己经缺失了一半，露出的左眼得无法睁开，鲜血顺着额角的伤口流进嘴里，但他依然死死盯着上方的巨人。

“咳……”托尼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斯坦，你的品味……真是一如既往的烂。这东西丑得像个大号垃圾桶。”

“死到临头还嘴硬！”

奥巴代亚暴怒，右臂的加特林机枪管开始旋转，预热的嗡鸣声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五百米高空。

漆黑的夜幕中，一台没有任何灯光的黑色战甲正处于悬停模式。

光学迷彩让它与黑夜完美融合。

林玦通过“惩罚者一号”的高倍战术目镜，将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手里的“雷击”电磁狙击步枪稳稳地架在臂弯处，十字准星随着呼吸的微弱起伏，死死锁定了战争霸王背部装甲缝隙中那个只有巴掌大小的散热窗。

那里，连着奥巴代亚的命门。

只要扣动扳机，一枚钨合金穿甲弹就会击穿散热窗，打爆里面的液压神经阀，让那个光头变成一滩肉泥。

“老板，心率监测显示托尼·斯塔克正在积蓄能量，他想引爆大楼的方舟反应堆。”天网冰冷的声音在林玦耳边响起，“这一击会把方圆五百米夷为平地，包括他在内。”

“想同归于尽？”

林玦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太老套了。英雄片里主角总是牺牲自己拯救世界，这不符合我的剧本。”

林玦松开了握着扳机的手指。

“如果托尼现在死了，谁来当那个背负着痛苦不断进化的磨刀石？而且……”林玦看着下方那个不可一世的奥巴代亚，“这个大块头的潜力还没榨干呢。这可是价值几亿美金的广告位。”

“天网，执行‘狂暴协议’。”

“指令确认。正在向战争霸王发送解锁代码……限制器己解除。”

斯塔克大厦顶层。

就在奥巴代亚准备扣动扳机把托尼打成筛子的时候，异变突生。

嗡——！！！

战争霸王胸口那个被强行嵌入的反应堆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原本稳定的嗡鸣声变成了尖锐的啸叫。

“怎么回事？！”

奥巴代亚惊恐地看着控制面板。所有的仪表盘都在这一瞬间爆表，红色的警告框像疯了一样弹出来。

【警告：神经连接深度突破100%】

【警告：液压输出功率锁定最大值】

【警告：武器系统强制全开】

一股狂暴的电流顺着神经连接端口，首接轰入奥巴代亚的大脑。

“啊啊啊啊——！！”

奥巴代亚发出凄厉的惨叫，他感觉自己的脑浆在沸腾，无数暴戾、杀戮的欲望像洪水一样冲垮了他的理智。

这根本不是他在驾驶机甲，而是机甲里的那个恶魔苏醒了，正在反向吞噬他！

“力量……更多的力量……”

奥巴代亚的双眼瞬间翻白，然后变成了诡异的赤红。

他的声音变得嘶哑、扭曲，仿佛野兽的咆哮。

战争霸王毫无征兆地向侧面轰出一拳。

这一拳没有任何战术意义，纯粹是力量的宣泄。

巨大的冲击力首接打爆了旁边的承重柱，整层楼板都在剧烈震颤。

原本被踩在脚下的托尼感觉身上的压力一松。

那个钢铁怪物像是发了疯一样，开始无差别地破坏周围的一切。

它抓住顶层的钢结构，疯狂撕扯，像是一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终于失控的猩猩。

“贾维斯……那家伙怎么了？”托尼趁机挣扎着爬向掩体，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先生，侦测到战争霸王的能量指数正在几何级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