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恶魔的听诊器：你的心脏在生锈

国会大厦西侧，访客洗手间。

这里就像个暂时的避难所，把外面那些记者的喧嚣和斯特恩参议员被拖走时的惨叫统统隔绝在外。

只有感应水龙头里流出的水声，“哗哗”作响，在这个铺满白色瓷砖的封闭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托尼·斯塔克双手撑在洗手台上，那个在镜头前总是挺得笔首的脊梁，此刻佝偻得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他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苍白、虚浮，眼袋深重得像是三天没合眼。

更可怕的是他的脖颈，那些原本只是淡淡青痕的血管，现在变成了狰狞的黑色藤蔓，正顺着颈动脉向耳后、向下颚疯狂攀爬。

“该死……”

托尼低骂一声，颤抖着手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

胸膛正中央，那个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微型方舟反应堆，此刻看起来不再像是力量的源泉，倒像是一个正在泄漏的核废料桶。

以反应堆为圆心，黑色的毒素纹路呈放射状向西周扩散，像是蜘蛛网，又像是某种正在吞噬血肉的霉菌。

一种令人窒息的金属锈味在喉咙里翻涌。

“看起来，你的‘心脏’保修期到了。”

一个平静得有些冷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托尼猛地抬头，镜子里倒映出林玦的身影。

那个男人靠在门边，手里把玩着那个该死的钛合金打火机，正用一种评估报废汽车残值的眼神打量着他。

“这是男厕所，没有预约请排队。”托尼迅速拢好衣领，转身试图恢复平日里的嚣张气焰，但发抖的指尖出卖了他，“还有，别以为你刚才帮了我，就能随便闯进我的私人时间。”

“帮你？”林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迈步走了进来。

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清脆、稳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托尼那根紧绷的神经上。

“我是个军火商，托尼。我从来不免费帮人。”林玦走到托尼面前，那种极具侵略性的身高差让托尼不得不微微仰视，“刚才在听证会上，我只是在维护我的商品价值。毕竟，如果你死了，我那些关于方舟反应堆的逆向工程数据，找谁去验证呢？”

托尼咬了咬牙：“你果然在偷我的技术。”

“那是‘借鉴’与‘优化’。”林玦纠正道，随即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托尼的手腕。

“嘿！放手！我不搞基，尤其是跟竞争对手！”托尼下意识想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像是一把液压钳，纹丝不动。

林玦的手指搭在托尼的脉搏上，哪怕隔着皮肤，【超能机械师】的天赋也能瞬间解析出这具躯体的运作状态。

在他的视野中，托尼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张精密却破损的三维蓝图。血液中的钯浓度己经超过了60%，脏器正在缓慢衰竭，就像一台生了锈的精密钟表，齿轮正在崩断。

“每分钟心跳110次，伴随间歇性早搏。血液含氧量低于90%。如果你继续这么高强度地使用那套战甲……”林玦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没有标签的透明玻璃瓶，里面装着绿得发黑的粘稠液体，“按照这个速度，你撑不过这周的生日派对。到时候，你也别想在蛋糕里跳出来的兔女郎身上花钱了，留着买棺材吧。”

托尼看着那个瓶子，眼角抽搐了一下：“这是什么？女巫的魔药？还是你从地狱厨房下水道里捞出来的青苔？”

“高浓度叶绿素提取液，加了一点镇定剂。”

林玦将瓶子递到托尼面前，语气不容置疑，“虽然看起来像呕吐物，味道估计也差不多。但它能中和血液里的重金属离子。喝了它，你的痛苦会减轻一半。”

“我不喝来历不明的东西。”托尼冷笑，“尤其是从一个刚把竞争对手送进监狱的人手里拿出来的东西。”

“你没得选。”

林玦转过身，背靠着洗手台，从镜子里看着托尼的侧脸，“这是一笔交易，托尼。我不是慈善家，我是军火商。我救你，是因为你活着对我更有价值。如果没有了钢铁侠，这世界上的军备竞赛会变得很无聊，我的货也没那么好卖了。”

托尼沉默了。

确实，他没得选。那种灼烧般的剧痛正在提醒他，死神就在门外候着。

“你要什么？”托尼的声音哑了。

“聪明。我要你父亲留下的那个斯塔克博览会模型的全部数字化扫描件。”林玦靠在墙上，淡淡地说道，“还有，如果你研发出了新元素，我要50%的专利共享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