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赤练觅娇娘

江南，宝应县，张府。

一连几日，李莫愁的心情都很烦躁。

自那晚郭靖大发雷霆，用一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深情表白将她感动得痛哭流涕后，那个叫翠儿的通房丫头就被赶去了外院做粗活，连内宅的门都进不来了。

感动归感动，但李莫愁心底的焦虑却如野草般疯长。

无忌哥哥越是这般深情专一，她想要“借腹生子”来稳固地位的计划就越是难以实施。

这日午后，郭靖去了城外巡视水田。

李莫愁坐在凉亭里，秀眉紧蹙，将贴身丫鬟小红叫到了跟前。

“小红，你说，老爷他正值壮年，我特意给他安排了通房丫头，他为何连碰都不愿碰一下，反而发那么大的火？”李莫愁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大户人家那些借腹生子的法子，在老爷这儿行不通？”

小红左右看了看，凑上前压低声音道：“夫人，奴婢说句大不敬的话，您别怪罪。这事儿啊，真怪不得老爷。”

“哦？为何？”

“您也不拿面铜镜照照您自己！”小红讨好地笑道，“夫人您生得犹如九天仙女下凡，这通身的气派，莫说是宝应县，就是整个扬州城也挑不出第二个！老爷天天守着您这等绝色，胃口早就被养刁了！”

小红撇了撇嘴：“您再看看那个翠儿，虽说老实好生养，但长得跟个土包子似的，粗手大脚。老爷吃惯了山珍海味，您突然给他端上一盘清汤寡水的烂白菜，他能咽得下去吗？不仅咽不下去，还会觉得您在磕碜他呢！”

李莫愁听得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是啊！无忌哥哥何等英雄人物？就算要找个生孩子的工具，那也得是个看得顺眼的！

“你的意思是，老爷并非不偷腥，只是那翠儿太丑了？”李莫愁若有所思。

“夫人，这天下哪有不吃腥的猫啊？”小红掩嘴笑道，“老爷对您有情有义不假，但若是真有个绝色美人儿主动送到嘴边，是个男人都会动凡心的。您想要借腹生子，那得挑个模样身段能入得了老爷眼的才行啊！”

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言之有理。那你可知，这宝应和扬州一带，可有什么容貌出挑的女子？”

小红想了想，连连摇头：“难啊！奴婢这几日也去牙行打听了，那些买卖的丫头，没一个连能及得上夫人您一根头发丝的。”

顿了顿，小红突然一拍手：“要说这宝应城里，模样能稍微接近夫人您几分的，恐怕也就只有程家那位大小姐，程瑶迦了。”

“程瑶迦？”李莫愁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是啊，那程小姐可是咱们这儿出了名的大家闺秀，生得温婉可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小红叹了口气，“不过夫人，这也就是随便一说。人家可是程家正儿八经的嫡出千金，平素提亲的门槛都被踏破了，怎么可能给人做妾呢？”

“大户人家的千金怎么了？”

李莫愁端起茶盏，眼底掠过一抹残忍。

在从小无视世俗礼法的古墓传人眼里，什么门第观念，什么千金小姐，统统都是笑话！

“只要我李莫愁看上了她这副皮囊，觉得她配给我家相公生个孩子，那就是她的造化！她程瑶迦就是不愿做妾，我也能绑着她上我相公的床！”

李莫愁将“程瑶迦”这个名字死死地记在了心里。一个疯狂的“掠夺”计划，己经在这位赤练仙子的脑海中悄然成型。

……

与此同时，中原南下的官道上，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正在泥泞的道路上颠簸前行。

车辕上坐着一个戴着斗笠的赶车老汉，车厢里则是黄蓉、杨铁心与穆念慈三人。

这赶车老汉，正是易了容的天下五绝——东邪黄药师。

为了不在江南打草惊蛇，惊动了可能蛰伏的郭靖，黄药师父女行事低调，一路隐瞒身份，带着杨铁心父女南下“寻亲”。

临近正午，马车停在了一处路边的茶摊旁歇脚。

杨铁心因为受了极大的刺激，加上连日奔波，此刻正靠在柱子上剧烈地咳嗽，意志消沉，双眼无神。

黄蓉则乖巧地端着一碗热茶递给他：“杨大叔，您喝口水润润嗓子。”

穆念慈拿着水囊去后厨打热水，刚走到一半，突然听到旁边一桌几个带着兵器的江湖客正在低声议论。

“哎，你们听说了吗？东邪黄药师发出的那个《九阴真经》悬赏令，现在整个中原都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