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欲念纠缠

“咔哒——”

锁芯细微转动的声音，在万籁俱静的夜里显得如此清晰，惊雷一般在季清心上炸响。

季清呆了一瞬，随后疯了一般转身想逃，却因动作太急，慌乱中脚被旁边的鞋柜绊住，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根本来不及喊疼，求生的本能压过一切，季清整个人趴在地上，用手向拼命向前爬，模样既狼狈又可笑。

可惜没等他爬出多远，一只黑色皮鞋牢牢踩上季清的小腿。

“想去哪儿啊？你这条坏狗——”

成延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宛如恶魔一般，低低笑着，神色讥诮而薄凉。

“不，不……”

季清看着那张本该长眠于地下，此刻又真真切切出现在眼前的熟悉面容，发出绝望而崩溃的嘶吼：“成延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小清啊，我们分开这么久，你看上去怎么一点都不想我呀？”

成延玉自顾自的问着，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眸，翻涌着无尽的粘稠欲望和怒火。

“真令人心寒啊……”

“我一个人孤伶伶躺在冰冷漆黑的地底下时，脑子里可是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在想念小清啊……你怎么能对归家的丈夫这个态度呢？实在是太冷酷了……”

成延玉慢慢俯身朝季清伸出手，扩张到几乎盖住眼白的渗人瞳孔清倒映出季清惊恐万状的面容。

季清眼看着那只苍白如纸的大手越来越近，绝望的摇头，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别，别过来！！！”可怜的猎物做出最后的挣扎。

“噗嗤——”皮肉被贯穿的闷响。

成延玉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仿佛被定住一般，再不能向前半分。

成延玉缓缓低头，看着贯穿自己喉咙的黑色雨伞，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季清也没有想到自己濒临绝境时，竟然会爆发出如此大的力量。但他毕竟还是第一次杀人——虽然对方己经称不上“人”。

黑红冰冷的粘稠血液顺着伞身缓慢淌下，浸湿了季清的手心。

季清眼神惊恐慌乱，嘴唇哆嗦着反复念叨：“你……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对！是你自己……”

“是你自己！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你……是你非要逼我！你活该！你咎由自取！”

成延玉虽然被被贯穿了喉咙，但他看向季清的眼神依旧和煦，甚至有些兴致盎然，像是被小猫挠破了掌心，轻声夸道：“真厉害呀，小清……这种情况都能反杀，我真是小瞧你了。”

因为声带受损，成延玉的声音沙哑模糊，血沫不停地从伤口、嘴角溢出，配上那张面如冷玉的脸，画面凄艳又诡异。

“但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件很遗憾的事情。”成延玉像是没有痛觉一般，唇畔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

他伸手握住伞身，然后在季清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将没入自己喉管的伞尖，一寸寸缓缓拔出，徒留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在苍白的脖颈上。

“小清，我己经是一具尸体了，不会再死了呀。”

成延玉冲季清很轻柔地笑着，对方的脸却瞬间比纸还要惨白。

成延玉再次俯身将瘫坐地上的人拥入怀中，季清这次乖顺得如猫儿一般，没有在挣扎，只是身体细微发着抖，失了魂一般。

美丽的珍宝再次回到自己身边，成延玉低头痴迷地嗅着季清身上的活人香气。

成延玉指尖掐起季清的脸，在他额头落下冰冷的一个吻，季清没有反应，成延玉俯首，吻住他的唇，季清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一双漂亮眼睛空洞地睁着，像是一尊被抽走灵魂的精致人偶。

事实上，季清也没有任何精力和勇气再去挣扎了，对面非人的悬殊力量让他彻底绝望。

成延玉倒是很喜欢他这副乖巧的模样，满意地啄了啄季清的嘴角，喟叹道：

“真乖。”

“要是一首这么乖就好了。”

修长的手指灵活挑开季清襟口扣子，大片雪色肌肤展露出来，春色无边。

成延玉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眸色发深。

——他很饿

而且是那种生理程度上，难以抑制的的饿。

那层薄薄的肌肤下，缓慢流动的血液，散发出味道甘醇般香甜，勾得他牙尖发痒，成延玉下意识舔了舔唇，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季清颈侧淡青色的血管上，缓缓低下了头……

但最终，成延玉还是克制住了那从骨髓里渗出的饥渴，唇瓣轻柔的落在季清心口，神态虔诚，仿佛在朝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