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次见面，我拉了他的袖子

一周后，林间又去了假面驻地。

这次是真的送物资，不是他故意找的借口。

但他特意挑了黄昏的时候。

夕阳西斜，光线正好。

他搬完物资，坐在门口的一块石头上，假装在休息。

其实在等人。

等了大概十分钟，王免出来了。

他穿着便装，没戴面具，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看到林间，他顿了一下。

林间立刻站起来，眼睛亮亮的：“王队长！”

王免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儿？”

“送物资。”林间指了指里面，“刚搬完，休息一会儿。”

王免点点头，准备走。

林间忽然喊住他：“王队长——”

王免回头。

林间抿了抿唇，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那个……你吃饭了吗？”

王免看着他。

林间继续说：“我听说附近有个小摊，面做得特别好吃。上次你救了我，我一首想谢谢你。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赏脸……”

他说着，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阴影，看起来乖巧又可怜。

王免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现在？”

林间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你愿意？”

王免点点头。

林间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只偷到鱼的猫。

“那走吧！”

他转身往前走，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着王免。

王免站在原地，没动。

林间眨眨眼，然后很自然地走回去，伸手，拉住了王免的袖子。

“这边。”他说，“我带你去。”

王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拉住的袖子。

林间也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无辜地看着他：“怎么了？”

王免没说话。

林间笑了笑，没松手。

就那么在王免的袖子上轻轻拉着，带着他往前走。

袖子很薄，他能感觉到下面王免的手臂，温热的，微微绷紧。

林间心里笑得不行。

面上却一本正经地带路。

到了小摊，他才松开手，招呼王免坐下。

“老板，两碗牛肉面！”

王免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林间托着腮，也看着他。

“王队长，你平时吃饭都是在队里吗？”

王免点点头。

“好吃吗？”

“还行。”

“还行是多行？”林间眨眨眼，“比我这个好吃还是难吃？”

王免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无奈：“你想说什么？”

林间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好奇。你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王免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在乎的。”

林间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

王免没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桌上简陋的餐具。

林间盯着他的侧脸看。

夕阳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他侧脸的时候，睫毛的影子落在眼下，看起来很安静。

林间忽然想伸手碰碰他的脸。

但他忍住了。

不急。

面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

林间低头吃面，吃得很快，看起来很香。

王免吃得很慢，像是在想事情。

吃到一半，林间忽然说：“王队长，你那天为什么问我名字？”

王免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救了我，然后你问我名字。”林间看着他，“你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吗？”

王免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不记得。”

林间愣了一下。

不记得？

那他为什么记得自己的？

王免没解释，继续吃面。

林间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你为什么记得我的？”

王免抬头看他。

林间的眼睛亮亮的，带着笑意，又带着一点狡黠。

王免看了他三秒。

然后他说：“因为你不一样。”

林间的心跳漏了一拍。

王免低下头，继续吃面，好像刚才什么都没说。

林间看着他，心跳得好快。

不一样。

他说自己不一样。

吃完面，天己经黑了。

林间结的账，很便宜，两碗面加起来不到三十块。

走出小摊的时候，外面己经全黑了。街上没什么人，路灯昏黄，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送你回去。”王免说。

林间愣了一下：“不用吧，我自己——”

“太晚了。”王免打断他。

林间张了张嘴，最后说：“好。”

他们并肩走着，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林间忽然说：“王队长。”

王免转头看他。

林间伸出手，又拉住了他的袖子。

“这样走，”他说，“我怕黑。”

王免低头看了一眼袖子。

林间抬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真的像怕黑的小动物。

王免没说话。

但他也没把袖子抽回来。

林间就这么拉着他的袖子，一路走回宿舍。

路上很安静。偶尔有巡逻的人经过，看到他们俩，都会愣一下。

林间心里笑得不行。

面上却一首保持着“我怕黑”的无辜表情。

走到宿舍楼下，他松开手。

“到了。”他说。

王免点点头。

林间站在那里，没马上走。

他抿了抿唇，小声说：“王队长，下次……还能一起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