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林七夜的直觉·沈默的手

林七夜的首觉

第二天，林七夜来了。

他站在转运点门口，穿着守夜人的制服，衣领上别着双神代理人的徽章。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林间正在搬箱子，看到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林七夜走过来，帮他搬起一箱物资。

“路过。”他说。

林间笑了：“你们怎么都喜欢说路过？”

林七夜转头看他：“还有谁？”

林间眨眨眼：“不告诉你。”

林七夜看着他，没说话，但嘴角微微。

他们一起搬完物资，并肩坐在仓库门口的台阶上。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林七夜从口袋里拿出两个饭团，递给林间一个。

“沈默让我带给你的。”他说。

林间接过来，咬了一口。米饭很软，里面的馅料很足，是沈默一贯的风格。

“好吃。”他说。

林七夜也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他们就这么坐着，吃着饭团，看着远处的迷雾。

过了很久，林七夜忽然说：“林间。”

林间转头看他。

林七夜看着远处，没有看他。

“谢渊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林间沉默了几秒。

“等他来。”他说。

林七夜转头看着他。

“就等他来？”

林间点点头。

林七夜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你不怕吗？”

林间想了想。

“怕。”他说，“但不怕。”

林七夜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林间笑了：“怕他受伤。但不怕他。因为我知道，你们都在。”

林七夜看着他，看了很久。

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林间。”他喊。

“嗯？”

林七夜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林间愣住了。

林七夜的指腹很暖，贴在他脸上，像是一小块暖炉。

“你知不知道，”林七夜说，声音很轻，“你有时候，让人很想保护你。”

林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七夜收回手，站起来。

“我该走了。”他说。

林间也站起来。

林七夜看着他，忽然笑了。

“下次，”他说，“不要再让沈默一个人做饭了。他最近很累。”

然后他转身走了。

林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那里，还残留着林七夜指尖的温度。

那天傍晚，沈默来送饭。

他端着一个大保温桶，外面裹着厚厚的毛巾。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有点踉跄。

林间连忙过去接住保温桶。

“你没事吧？”他问。

沈默摇摇头：“没事。”

但林间注意到，他的手在发抖。

他放下保温桶，拉过沈默的手。

沈默的手上全是伤。

不是新伤，是旧伤。指尖有烫伤的痕迹，手背上有刀切的疤痕，掌心有厚厚的茧。那些痕迹层层叠叠，新的盖在旧的上面，像是永远都不会好。

林间看着那些伤，眼眶忽然热了。

“这是……”他的声音有点哑。

沈默想把手抽回去，但林间握得很紧。

“没事的。”沈默说，“做饭的时候不小心。”

林间抬头看他。

沈默的头发有点乱，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他的脸还是那么温柔，但温柔下面，藏着一种林间从没注意到的疲惫。

“沈默。”林间喊。

沈默看着他。

林间说：“你是不是一首在硬撑？”

沈默愣了一下。

林间继续说：“你每天来送饭，每天照顾我。但你自己呢？谁照顾你？”

沈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我没事。”他说，“看到你好好的，我就好了。”

林间的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把沈默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沈默的手很粗糙，指节粗大，掌心有厚厚的茧。但很暖。暖得让林间想哭。

“沈默。”他说，声音闷闷的。

“嗯？”

“你别什么都一个人扛。”

沈默愣了一下。

林间抬起头，看着他。

“你有我们。”他说。

沈默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他伸手，把林间拉进怀里。

抱得很轻，很温柔，像是怕弄碎什么。

林间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他能听到沈默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很有力。和他人一样，温柔的，坚定的。

过了很久，沈默才松开。

“吃饭吧。”他说，“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间点点头。

他们坐下来，一起吃饭。

沈默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嘴角带着笑。

林间吃着吃着，忽然停下来。

“沈默。”他喊。

沈默看着他。

林间说：“以后，我来做饭。”

沈默愣住了。

林间笑了：“你教我。我学会了，你做给我吃，我也做给你吃。”

沈默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