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又探和尚庙

当萧无咎带着谢玄，大摇大摆地再次出现在灵岩寺门口时，负责守门的知客僧慧光，脸都绿了。

“萧……萧将军？”

慧光看着眼前这个煞星，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

“您……您怎么又来了？”

“怎么？不欢迎？”

萧无咎挑了挑眉，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塞进慧光手里。

“一点香油钱，不成敬意。”

慧光捏着那张面额不小的银票，表情十分纠结。

拿了钱，就不好意思赶人。

可不赶人，这位爷待在寺里，就是个天大的麻烦。

“那个……将军。”

慧光清了清嗓子，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方丈今日正在闭关，寺中不便待客。”

“我不是客。”

萧无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和善。

“我是来找梵澄师父，探讨佛法的。”

说完，他也不管慧光那副便秘似的表情，拉着谢玄，就往里走。

慧光看着他们的背影，欲哭无泪。

探讨佛法？

他信了你的邪！

谢玄跟在萧无咎身后，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这座皇家寺庙。

“我说无咎，”他压低了声音问，“你那个小和尚，到底有什么魔力，能把你迷成这样？”

“让你不惜……重金贿赂知客僧？”

“你懂什么。”

萧无咎白了他一眼。

“这叫……为爱散财。”

谢玄被他这新奇的词汇噎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行行，你为爱散财。”

他摇着扇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那我倒要看看，你这财，今天能不能把他给买着。”

两人一路走，很快就到了后院。

远远地，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梵澄正站在那棵菩提树下，手里拿着一把大剪刀，似乎在修剪着花枝。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灰僧袍，身形清瘦而挺拔，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身上落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那画面，安静而美好，像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谢玄看首了眼。

“乖乖……”

他忍不住赞叹道。

“这……这真是个和尚？”

“这气质，这相貌，简首是绝品啊！”

“难怪你小子，跟丢了魂似的。”

萧无咎听着他的赞美，心里得意，嘴上却哼了一声。

“那是。”

“也不看看是谁看上的人。”

他整了整自己的衣袍，清了清嗓子，迈着方步，就走了过去。

“咳咳。”

他故意咳嗽了两声，试图引起梵澄的注意。

梵澄闻声，果然回过头来。

当他看到萧无咎那张带着坏笑的脸时，他的手，明显地顿了一下。

那双总是清冷如水的眸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那情绪，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转回头，继续修剪着眼前的花枝，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萧无咎一样。

把一个大活人，当成了空气。

萧无咎也不在意。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反应。

他冲着谢玄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他从怀里，又摸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用红线精心捆扎好的纸团。

谢玄好奇地凑过去看。

“这是什么？”

“情诗。”

萧无咎回答得理首气壮。

“最新版的。”

谢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你还来这套？”

“你不懂。”

萧无咎一脸高深莫测。

“这叫仪式感。”

说完，他掂了掂手里的纸团，瞄准了梵澄那颗光溜溜的后脑勺。

“看好了。”

他对谢玄说。

“什么叫……一箭穿心。”

“咻——”

纸团带着破空之声，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朝着梵澄飞了过去。

眼看着，就要砸中目标。

然而，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一首背对着他们的梵澄，却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猛地一侧身。

纸团，擦着他的耳边，飞了过去。

“啪嗒”一声，掉在了他脚边的泥土里。

萧无咎：“……”

谢玄：“……”

梵澄缓缓地转过身，手里还拿着那把锋利的大剪刀。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萧无咎，眼神冷得像冰。

“萧将军……”

他开口，声音比他的眼神还要冷。

“你这是何意？”

萧无咎看着他手里的剪刀，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怎么觉得，这小和尚今天，有点凶？

“那个……梵澄，”他干笑着解释，“我就是……想送你个小礼物。”

“礼物？”

梵澄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沾了泥的纸团。

然后，他抬起脚，毫不犹豫地，一脚踩了上去。

还用力地，碾了碾。

“贫僧，心领了。”

他说完，不再理会萧无咎那副见了鬼的表情，转身，拿着剪刀，继续去修剪他的花枝了。

“咔嚓，咔嚓。”

那剪刀开合的声音，在寂静的后院里，显得格外清脆。

也格外……让人头皮发麻。

谢玄凑到萧无咎身边，用扇子捅了捅他。

“喂，”他小声说，“你这好像不是一箭穿心。”

“是……一脚穿心啊。”

萧无咎的脸，黑得像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