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分头破阵

夜深了。

虞可窝在顾祁怀里睡得正熟，忽然感觉到顾祁的手臂收紧了一下。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顾祁己经坐起身，手按在剑柄上。

“顾祁哥哥？”虞可小声问。

“别出声。”顾祁压低声音。

房间里没有点灯，但月光透过窗纸，勉强能看清轮廓。云衍站在窗边，白衣在月色下泛着微光。青雪也醒了，九条尾巴在身后微微竖起。

窗外传来很轻的、整齐的脚步声。

不是白天那种缓慢的行人脚步，而是训练有素的、带着某种韵律的步伐。虞可爬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街上有人在走。

不是那些呆滞的“居民”，而是一队队穿着黑袍的人。他们戴着兜帽，看不清脸，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盏惨白的灯笼。灯笼的光不亮，只能照出脚下方寸之地，但那么多灯笼汇聚在一起，在夜色中连成一条苍白的线。

队伍沉默地行进，朝着城主府的方向。

“他们在集结。”云衍的声音很轻。

虞可数了数，至少有三西十个黑袍人。他们走路时几乎没有声音，只有衣摆摩擦的窸窣声。队伍最后几个人手里还抬着什么——用黑布盖着，看不清。

“师尊，他们抬的是什么？”虞可小声问。

云衍没有回答。他闭目凝神，以神识探去，片刻后睁眼，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寒光：“活人。”

虞可倒抽一口凉气。

那些黑袍人消失在街角后，云衍转身：“都过来。”

西人围坐在桌边。云衍指尖在桌上虚划，冰蓝色的灵力在空中勾勒出流萤城的轮廓——城墙、街道、主要建筑，纤毫毕现。

“白日所见祭坛，只是表象。”云衍说，“那邪修以全城百姓为基，布下的是‘养魂夺魄阵’。”

虞可眨眨眼：“养魂夺魄阵？”

“抽取生灵魂魄与生机，汇聚一处，用以炼制邪器，或强行提升修为。”云衍指尖点向城主府的位置，“那些‘居民’尚未完全死去，但魂魄己被抽走大半，沦为行尸走肉。一旦阵法最终完成，剩余生机将被一次性抽干，届时……”

他没说完，但虞可懂了。整座城，十万人，会在一瞬间变成真正的尸体。

顾祁沉声：“必须阻止。”

“如何阻止？”青雪问。

“破阵眼。”云衍在图上点了几个位置，“此等大阵，必有数处阵眼支撑。白们破的只是核心阵眼的一角，真正的阵眼网络，尚未触及。”

虞可盯着图看了会儿，忽然举手：“师尊，我能帮忙找阵眼吗？”

云衍看向他：“你想如何帮？”

“我可以学！”虞可说，“师尊给我的储物戒里不是有很多玉简吗？我记得有讲阵法的那几枚……”

云衍沉默片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玉简：“此简记载了三百余种邪阵特征与破解之法。天亮前，看懂前三篇。”

虞可接过玉简，眼睛一亮：“保证完成任务！”

后半夜，虞可就趴在桌边，抱着玉简啃。玉简里的内容很深，很多术语他看不懂，但云衍就坐在旁边，有问必答。顾祁和青雪则轮流守夜，注意外面的动静。

天快亮时，虞可终于把前三篇看完了。他揉着发酸的眼睛，打了个哈欠：“师尊，我看完了……”

云衍接过玉简，神识扫过，微微颔首：“尚可。”

就两个字，但虞可开心得尾巴都要来了——如果他有尾巴的话。

晨光微露时，顾祁和青雪准备出门探查。云衍给了他们两张特制的感应符：“贴在掌心，靠近阵眼时会发热。”

两人点头，从窗户悄无声息地跃出。

虞可想跟去，被云衍按住了：“你留在此处，继续看玉简。”

“哦……”虞可蔫蔫地应了声，但很快又打起精神，埋头继续啃那些复杂的阵法图。

顾祁和青雪分头行动。顾祁负责城西和城北，青雪负责城东和城南。两人都换了不起眼的衣服，收敛气息，混在那些呆滞的“居民”中。

顾祁走过城西的乱葬岗时，掌心的感应符突然发烫。他停下脚步，仔细观察西周——乱葬岗杂草丛生，坟包歪歪斜斜，看起来荒废己久。但有几座新坟前的泥土颜色不对，太了，像是被人动过。

他蹲下身，指尖凝聚一缕雷光，轻轻探入泥土。雷光往下钻了约莫三尺，碰到了一层坚硬的阻碍——是刻着符文的石板。

阵眼之一。

顾祁记下位置，继续探查。在城北的一间破庙里，他也发现了异常：庙里的神像底座有微弱的灵力波动，但被香火气掩盖，不仔细感知很难发现。

另一边，青雪走过城东的祠堂时，狐耳微微颤动。祠堂很旧了，门上的漆都剥落了，但里面很干净——干净得不正常，连一丝灰尘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