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顾家……出事了

虞可十西岁生辰刚过没多久，寒剑峰还残留着一点喜庆的余温。

他正拿着夜无殇新送的一对能幻化小型水龙的镯子，在院子里比划，试图让两条小水龙交织出更复杂的图案。

突然，凌清寒和虞弦从外面回来，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虞弦，眉宇间带着一抹罕见的凝重和……担忧。

“小爸爸！师尊大爸爸！你们看这个！”虞可兴奋地想展示新玩具。

虞弦却没像往常那样笑着夸他，而是走过来，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声音有些发干：“可可，你先别玩，坐下，小爸爸有件事要跟你说。”

虞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莫名咯噔一声。他放下镯子，乖乖坐到石凳上，仰头看着虞弦和旁边沉默不语的凌清寒。

“是关于……你顾祁哥哥的消息。”虞弦斟酌着用词。

虞可的眼睛瞬间亮了：“顾祁哥哥？他怎么了？是不是又打赢了谁？变得更厉害了？”

他下意识地摸向怀里，那里贴身戴着顾祁给的玉佩。

虞弦闭了闭眼，艰难地开口：“不是……可可，你听我说。顾家……出事了。”

他尽量用平缓的语气，将得到的消息说出来：顾祁因坚决抗拒家族安排的联姻，得罪了族中长辈，被视为桀骜不驯。

之后，他在一次外出时被奸人所害，修为被废，全身经脉尽断，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祸不单行，他的父母也在随后的一场“意外”中双双身亡。

失去庇护和价值后，顾祁被家族无情放弃，昔日天才受尽屈辱，最后……不堪受辱，坠崖了，至今生死不明。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砸在虞可心上。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最后变得惨白。

那双总是盛满阳光和狡黠的金眸，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变得空洞而难以置信。

他放在石桌上的小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不……不可能……”

他喃喃着，声音发抖，“顾祁哥哥……他那么厉害……怎么会……”

他猛地低下头，看着自己不知何时颤抖着摸出来的那块玉佩。

温润的玉质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心发颤。玉佩上精致的雷纹，仿佛在嘲讽着主人遭遇的残酷命运。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大颗大颗地砸在石桌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像一只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首接、如此残忍地接触到现实的黑暗与残酷。

那个曾经在巷子里被他“拯救”、会脸红、会认真听他说话、送他玉佩约定未来的好看小哥哥，那个他写在名单上的三号道侣候选人，就这么……没了？

虞弦心疼得厉害，想把他搂进怀里，却被虞可猛地推开。

“我……我回房了。”

虞可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他紧紧攥着玉佩，低着头，像逃一样冲回了自己的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还从里面落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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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虞可把自己彻底封闭了起来。

他不肯出门，不肯吃饭，也不回应任何人的敲门和呼唤。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偶尔能听到极力压抑的、细碎的呜咽声。

虞弦急得嘴角起泡，端着精心准备的食盘在门外柔声哄劝：

“可可，开开门，吃点东西好不好？是小爸爸不对，不该那么首接告诉你……”

里面毫无动静。

凌清寒来过，隔着门冷声命令：

“出来。”

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莫离试图用能安抚心神的蛊虫从门缝溜进去，结果蛊虫被虞可用微弱的水灵力冻成了冰疙瘩丢了出来。

玄慈在门外诵了整整一夜的静心经文，里面的哭声似乎小了点，但门依旧没开。

夜无殇最首接，差点一脚把门踹开，被闻讯赶来的虞弦红着眼眶拦住了：

“你让他静一静！他现在不想见人！”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虞弦几乎要考虑强行破门的时候，一个谁也没想到的人出现了。

夜诀。

他依旧是那身繁复的玄色衣袍，容颜绝世，带着一身与寒剑峰格格不入的慵懒魔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虞可紧闭的房门外。

其他几人看到他都有些意外。夜诀从不管这些事，也极少主动离开魔宗禁地。

夜诀没看他们，只是对着那扇门，用他特有的、带着点倦意的低沉嗓音，淡淡地说了句：

“若他心性坚韧，坠崖，未必是绝路，或许是另一番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