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入口在玄天宗后山深处。
乌山亲自带路,穿过一片密林,又走过一条长长的石阶,最后停在一面山壁前。那山壁光秃秃的,寸草不生,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符文泛着暗红色的光,像干涸的血迹。
“就是这里。”乌山说。
虞可看着那面山壁,什么也感觉不到。没有灵力波动,没有仙气溢出,连风吹到这里都停了。他伸手摸了摸那些符文,指尖触到的石头冰凉粗糙。
“怎么进去?”他问。
乌山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牌,按在山壁中央。符文亮了一下,山壁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条窄窄的裂缝。裂缝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进去之后,门会关上。要出来,得找到另一枚玉牌。”乌山看着虞可,“云衍进去三个月了,还没出来。”
虞可握紧冰蝉。“我去找他。”
乌山沉默了一会儿,把玉牌递给他。“拿着。出来的时候用。”
虞可接过玉牌,收进怀里。他扭头看夜诀。夜诀站在他身后,玄色衣袍被风吹得翻飞,魔瞳看着那条裂缝,脸上没什么表情。
“走吧。”夜诀说。
虞可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裂缝。身后,山壁合拢,最后一丝光也消失了。
黑暗里,虞可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夜诀走在他前面,衣袍的布料偶尔擦过他的手背。他伸手,抓住夜诀的袖子。
“怕?”夜诀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不怕。”虞可说。但他抓得更紧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可能是几息,也可能是几个时辰。虞可分不清。他只知道自己一首在往下走,石阶一级一级的,没完没了。
终于,前面出现了光。很微弱,像月光透过厚厚的云层。虞可加快脚步,跟着夜诀走出那条窄道。
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里。头顶是岩石穹顶,高得看不见顶。穹顶上镶嵌着发光的矿石,像星星一样密密麻麻。地面是黑色的,寸草不生,但有一条小河从远处流过来,河水泛着幽幽的蓝光。
虞可看着这一切,说不出话。
“云衍在哪儿?”夜诀问。
虞可摇头。他闭上眼睛,试着感应云衍的气息。什么都没感应到。他又睁开眼,看着远处。那条蓝色的小河蜿蜒着流向黑暗深处,河边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那边。”他说。
两个人沿着河边走。河水的蓝光照亮脚下的路,虞可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西周很安静,只有河水流动的声音,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不知什么东西的低吟。
走了很久,河边那发光的东西越来越近。是一棵树。
虞可停下脚步。
那树很大,大到离谱。树干粗得像一间屋子,树冠高得看不见顶。树枝上挂满了发光的果实,金灿灿的,像一盏盏小灯笼。树根扎进黑色的土地,延伸到远处的黑暗里。
但最让虞可震惊的不是树的大小。
是树下躺着一个人。
白衣如雪,墨发散落,一动不动。
“师尊!”虞可冲过去。
云衍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他的白衣上全是血,有些己经干了,变成暗褐色,有些还是新鲜的,红得刺眼。他闭着眼睛,呼吸很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虞可跪在他身边,伸手摸他的脸。冰凉的,比平时更凉。他又摸他的脉搏,还在跳,但很弱。
“师尊……师尊……”他叫了两声,声音发抖。
云衍没有反应。
夜诀蹲下来,探了探云衍的脉搏。“还活着。”他说。虞可的眼泪掉下来了。“他伤得很重。”
夜诀没说话。他解开云衍的衣服,露出胸口的伤。那伤口很深,从锁骨一首延伸到腰侧,皮肉翻开着,隐约能看见里面的骨头。伤口边缘泛着黑色的纹路,像什么东西在腐蚀他的身体。
“这是……”虞可看着那些黑纹,心里发寒。
夜诀沉默了一会儿。“天道之力。”
虞可愣住了。天道之力?师尊被天道伤了?他想起司徒玄说过的话,想起那些莫名其妙的意外,想起柳烟儿说的“有人不想让你活着”。天道……是天道在搞鬼?
“他为什么要来这里?”夜诀问。
虞可摇头。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师尊一定是为了什么重要的事,才会冒这么大的险。
他从怀里掏出药瓶,是叶澜给他备的,专门治重伤的。他倒出几粒,喂进云衍嘴里。云衍的喉结动了一下,咽了下去。虞可又拿出一瓶药膏,涂在那道长长的伤口上。
夜诀帮他把云衍扶起来,靠在树干上。虞可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不敢松开。
《别闹,是不是魅魔,我自有定夺》第 180 章在 博阅14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卿青穗祟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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