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师尊，你真好闻

试炼后的第二天，虞可虽然不再像刚出来时那样失魂落魄，但那股蔫蔫的、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似的劲儿，还是显而易见。

他依旧喜欢黏着云衍，索要拥抱和亲吻，但那双金眸里的光彩，似乎黯淡了些，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努力想要振作却又隐隐不安的复杂情绪。

云衍将他这些细微的变化看在眼里，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沉吟。

他并未多言，只是在某次虞可又一次靠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衣襟发呆时，取出一枚流转着柔和光晕的、拳头大小的水晶球。

“你小爸爸给你的。”

云衍将水晶球递到虞可面前。

虞可一愣，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他看到水晶球内仿佛有星云流转，中心处，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凝聚。

他下意识地接过水晶球，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球体。

下一秒，水晶球光芒微盛，内部那个身影变得清晰起来——银发如同月华流泻，紫瞳潋滟生辉，容貌昳丽绝伦，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魅惑与慵懒，正是虞弦。

“小爸爸！”

虞可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像是迷路的孩子终于看到了亲人，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水晶球里的虞弦影像仿佛能看见他一般，托着腮，笑眯眯地开口，声音透过水晶球传来，带着点奇特的回响：

“哎哟，我的小可可，这是怎么了？隔着这么老远，小爸爸都感觉到你心情不美丽了。”

虞可鼻子一酸，差点掉下金豆豆。

他抱着水晶球，像是抱住了救命稻草，扁了扁嘴：

“小爸爸……我……”

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那混乱的心绪和恐慌。

难道要说自己可能是个没有感情、不懂得爱的异类，害怕孤独终老吗？

虞弦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紫眸眨了眨，语气轻松：

“是不是遇到什么想不通的事情啦？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心里空落落的，好像缺了块东西？”

虞可猛地抬头，金眸里满是惊讶：

“小爸爸，你怎么知道？”

“哼哼，”

虞弦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可是我的崽！你撅撅屁股……啊不是，你皱皱眉头，小爸爸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虞可内心：看吧！我就说我是亲生的！）

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看着虞可，语气温柔而坚定：

“可可，听着。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像你小爸爸我，是独一无二的魅魔。你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这很正常，因为你本来就是特别的。”

“可是……”

虞可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如果……如果我真的不会……爱呢？”

他终于把那个最害怕的词说了出来。

水晶球那头的虞弦沉默了一瞬，随即，他笑了起来，那笑容明媚又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通透：

“傻孩子，谁规定人生下来就一定要会爱？就像你生下来也不会走路，不会说话一样，爱，也是一种需要学习和感受的能力。”

他顿了顿，紫眸凝视着虞可：

“你现在不会，不代表你永远都不会。而且，你不会爱，难道就感受不到被爱吗？”

虞可怔住了。

虞弦的声音继续传来，如同温暖的溪流，缓缓淌过他不安的心田：

“你想想，小爸爸爱你吗？你那五个大爸爸爱你吗？你的师尊，他对你好吗？”

虞可下意识地点头。

小爸爸和大爸爸们对他毋庸置疑的好，师尊更是有求必应，极尽宠溺。

“你看，”

虞弦笑道，“你被这么多人爱着，包围着，这就是事实。这份爱是真实存在的，不会因为你暂时无法用同样的方式回应就消失。它们会包裹着你，温暖着你，首到某一天，你自然而然地，就学会了如何去爱。”

“就像你小时候，也是先感受到小爸爸的怀抱是温暖的，是安全的，然后才慢慢学会依赖，学会撒娇，学会亲近，不是吗？”

虞弦引导着他，“感情的事情，急不来的。顺其自然就好。”

虞可听着小爸爸的话，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好像被一点点撬动了。

是啊，他不会爱，但他确确实实是被爱着的。

小爸爸、大爸爸们、师尊……他们的爱那么真实，那么具体。

他何必非要现在就纠结于自己会不会爱呢？

他只要知道自己是被人爱着的，不就行了吗？

总有一天，在水到渠成的时候，他或许就自然而然地学会了。

就像小爸爸说的，顺其自然。

想通了这一点，虞可感觉压在心头的阴霾瞬间散去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