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所以你们……睡了？

早晨的九霄城比夜晚安静些，但街市己经活络起来。早点摊子冒着白气，卖菜的担着担子沿街叫卖，店铺陆续卸下门板开始营业。

虞可拉着青雪走在街上，顾祁跟在他们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脸色比平时更冷些。

“我们先去买衣服！”

虞可兴致勃勃地说，指着前面一家成衣铺，“青雪你身上的衣服太薄了，得买几件厚的。还要买鞋，你总赤着脚可不行。”

青雪被他牵着，嗯了一声，没多话。银发披散，耳朵和尾巴都露在外面——虞可早上问过能不能收起来，他解释伤好才能收，平时只有情绪激动时才会不受控制地露出来。虞可听了，没勉强，只说“那等伤好了再说”。

成衣铺的掌柜是个胖胖的中年妇人，见三人进来，立刻堆起笑：“几位客官看看什么？咱们店料子好，款式新！”

虞可拉着青雪在店里转了一圈，指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这个好看！青雪你试试？”

青雪灰蒙蒙的眼睛“望”向声音方向，没动。

虞可这才想起他看不见，忙说：“我帮你挑。掌柜的，这套，这套，还有这套，都拿来看看。”

掌柜的麻利地取下几件衣裳。虞可一件件摸过去，挑中料子最软的两套：“就这两件。还要里衣，袜子，鞋……”

他絮絮叨叨地选，顾祁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框，看着外面的街景，没进去。

东西选好了，虞可付了钱，把新衣服塞进储物戒，又拉着青雪往外走：

“再去买点别的。对了，你的尾巴……”

他回头看了看青雪身后拖着的九条尾巴，有几条还缠着布条，“得买几个软垫子，路上你坐着舒服些。还要护套，免得沾灰。”

他说着，转头看向门口的顾祁，眼睛眨巴眨巴：“顾祁哥哥，我们去买垫子好不好？”

顾祁没回头，声音淡淡的：“随便。”

虞可松开青雪的手，凑到顾祁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顾祁哥哥，你别生气嘛。”

顾祁终于转头看他：“没生气。”

“明明就有。”虞可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是不是不高兴我跟青雪好？”

顾祁抿了抿唇，没说话。

虞可嘿嘿笑，拉着他的手晃了晃：“顾祁哥哥最好了！我最喜欢顾祁哥哥了！”

他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的意味。顾祁耳根微热，别开视线：“……别闹。”

“那你不生气啦？”虞可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到他脸上。

顾祁无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生气。”

“那就好！”虞可笑起来，踮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我们去买垫子！”

他转身又去拉青雪。

青雪安静地站在一旁，灰眸空茫地“望”着前方，像是没听见他们刚才的对话。但唇角几不可察地下弯了一下，很浅，很快又抿平了。

三人继续往前走。

虞可牵着青雪，顾祁跟在一旁。路过一家卖布艺的铺子时，虞可进去买了几个厚厚的软垫，又定制了几个尾巴护套——掌柜的听了要求，一脸古怪，但看在钱的份上还是答应了，说下午就能取。

从布艺铺出来，己是半晌午。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街上人多了起来。

虞可正盘算着还要买什么，余光忽然瞥见街对面巷口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花里胡哨的衣裳——是花鹊！

花鹊正鬼鬼祟祟地往巷子里钻，动作有点急，还回头看了一眼，像是有人在追他。他身后确实跟着个人，穿着华贵的锦袍，个子不高，看着年纪不大。

虞可一愣，拉着青雪就往那边走：“顾祁哥哥，我看见花鹊了！”

顾祁眉头微皱，跟了上去。

巷子不宽，两边是民居的后墙，青石板路湿漉漉的，像是刚洒过水。往里走了十几步，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你跑什么！”

“涂白兄，误会，真的是误会！”

“误会？昨晚的事你怎么解释？！”

虞可拉着青雪拐过弯，看见巷子深处，花鹊被一个少年堵在墙角。

那少年看着也就十五六岁，比花鹊矮半个头，穿着身浅蓝色的锦袍，料子很好，绣着银线花纹。

他长得白白净净，脸蛋圆圆的，带着点婴儿肥，眼睛很大，此刻正瞪得圆圆的，眼眶泛红，像是要哭出来。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顶——一对白色的长耳朵竖着，毛茸茸的，因为激动还在微微抖动。

是个兔妖。

此刻这兔妖少年正揪着花鹊的衣领，又羞又怒：“你……你这个登徒子！占了便宜就想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今天你不给个说法，我、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