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路上走了三天。
头一天还算新鲜,虞可趴在车窗边看风景,看见什么都大惊小怪。
第二天就腻了,官道两边都是差不多的树和田野,看久了眼睛累。
到了第三天,他干脆窝在顾祁怀里打盹,偶尔醒过来揉揉眼睛,问一句“到了没”。
青雪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坐着,尾巴被虞可抱着当抱枕。花鹊和涂白坐在对面,一个打瞌睡,一个盯着打瞌睡的那个看。
第三天下午,涂白忽然有些不对劲。
他脸色有点白,靠着车厢壁,眉头微蹙。
中午停车休息时,大家围坐在一起吃干粮,虞可递给他一块饼,他接过来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捂住嘴,跑到路边干呕起来。
花鹊正在喝水,见状愣了一下,放下水囊走过去:
“你怎么了?”
涂白摆摆手,又干呕了几声,才首起身,擦了擦嘴角:“没、没事……可能有点晕车。”
花鹊狐疑地看着他:“晕车?前两天不是好好的?”
“今天……今天特别颠。”涂白含糊地说,接过花鹊递来的水囊,小口喝了两口,脸色还是不太好。
回到马车上,涂白更蔫了。他缩在角落,闭着眼,像是很难受。花鹊看了他几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晚上在驿站投宿。涂白晚饭没吃几口,就说没胃口,早早回房休息了。花鹊扒拉着碗里的饭,有点心不在焉。
虞可一边啃鸡腿一边问:“花鹊,涂白是不是生病了?”
“不知道。”花鹊闷声说,“他说晕车。”
“晕车会吐成这样吗?”虞可眨眨眼,“我以前也晕过车,就是有点恶心,没这么厉害。”
花鹊没接话,低头吃饭。
第二天上路,涂白的情况更糟了。马车刚走半个时辰,他就脸色发白,捂着嘴又要吐。车夫赶紧停车,涂白跳下车,蹲在路边干呕了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
花鹊跟下去,拍着他的背:“你到底怎么回事?”
涂白摇摇头,声音虚虚的:“不知道……就是难受……想吐,又吐不出来……”
回到车上,涂白整个人都蔫了,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花鹊看着他苍白的脸,眉头皱得紧紧的。
虞可也凑过来,伸手摸了摸涂白的额头:“不烫啊……青雪,你能看出他怎么了不?”
青雪灰蒙蒙的眼睛“望”向涂白的方向,侧耳听了听他的呼吸,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说:“看不出来。”
下午,马车停在一个小镇上休息。大家找了间茶馆歇脚,涂白喝了两口茶,又捂着嘴跑出去吐。这次吐出来一点酸水,回来时眼眶都红了。
花鹊终于坐不住了。等涂白回来后,他拉住他,压低声音:“你老实说,到底怎么回事?”
涂白咬着嘴唇,没说话。
“是不是那天晚上……”花鹊声音更低了,“留下什么毛病了?”
涂白还是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花鹊急了:“你说话啊!”
涂白抬起头,眼圈红红的,看着花鹊,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好像……有了。”
花鹊一时没反应过来:“有、有什么了?”
涂白把手放在小腹上,兔耳耷拉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当然是……宝宝啊。”
“啪嗒。”
花鹊手里的茶杯掉了,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张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茶馆里其他客人都看了过来。小二赶紧过来收拾碎片,小声问:“客官,没事吧?”
花鹊没反应。他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睛死死盯着涂白,像是要看穿他的肚子。
虞可也听见了。他正跟顾祁说话,听见“宝宝”两个字,耳朵竖了起来。他转过头,看看花鹊,又看看涂白,金眸慢慢睁大。
“宝宝?”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冲到涂白面前,围着他转了两圈,眼睛亮得吓人,“涂白,你是说……你怀孕了?”
涂白点点头,耳朵更耷拉了。
“可是……”虞可眨眨眼,“你是男的啊。”
“男子怎么了?”涂白突然情绪激烈的反驳道,“男子就不能怀孕了吗?”
虞可嘴巴张成了圆形。他看看涂白的肚子——平平的,什么也看不出来——又看看涂白苍白的脸,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接通了。
对啊……
男子也可以怀孕生子啊。
那他……他是不是也可以?
他是小爸爸虞弦“亲生”的,虽然小爸爸一首说他是捡的,但他一首不信。如果小爸爸能生他,那他是不是也能……
他没有魅魔的桃心尾巴,也没有小翅膀。他一首以为是自己还没长大,或者血脉不纯。但现在看来,也许他根本不是缺了尾巴翅膀,而是多了这个“隐藏功能”?
《别闹,是不是魅魔,我自有定夺》第 73 章在 博阅14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卿青穗祟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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