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顾祁哥哥……你好凶……

天亮得比平时早。

窗纸刚透进一点灰白的光，青雪就睁开了眼。他没动，只是低头看了看怀里——虞可还睡着，脸贴在他胸口，一只手搭在他腰上，呼吸均匀绵长。

昨晚……

青雪眼神暗了暗。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迷迷糊糊睁开眼，金眸里还带着睡意：“青雪……早……”

“早。”青雪声音有点哑。

虞可打了个哈欠，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被子滑下去，露出肩膀上几个淡红的痕迹——是昨晚青雪情动时留下的。

他低头看了看，没在意，反而笑嘻嘻地凑过去亲了亲青雪：“不如我以后叫你阿雪吧。”

青雪灰色的眸子定定的注视着虞可，虽然看不见，但是他想此时的少年一定是笑的极好看的，耳根微红，“嗯。”

两人起床洗漱。隔壁房间也传来动静，是花鹊和涂白起来了。顾祁不知何时己经离开房间了，虞可心道不好，顾祁哥哥肯定又生气了。

收拾妥当，下楼吃早饭。顾祁己经坐在桌边，只是表情比平常冷上三分。

“顾祁哥哥，早啊。”

“嗯。”顾祁应了一声。

虞可在他旁边坐下，先是亲了亲顾祁的脸，看人脸色没那么冷了，才放下心来开心吃早饭。

花鹊和涂白也下来了。花鹊脸色还是不太好，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像是没睡好。涂白倒是精神不错，挨着他坐下。

早饭是简单的粥和包子。虞可一边吃一边问：“今天能到药宗吗？”

“半天。”顾祁说。

“那快点吃！吃完就出发！”

饭后结账，几人出了客栈。车夫己经在门口等着了——马车不要了，改成御剑。

顾祁先召出飞剑，自己站上去。虞可正要过去，青雪却先一步拉住了他的手。

“哥哥，”青雪声音很轻，“我眼睛看不见，御剑时……能抱着你吗？”

虞可想也没想就点头：“当然可以！”

他拉着青雪上了自己的飞剑。青雪从后面搂住他的腰，手臂环得很紧，下巴抵在他肩头。

虞可觉得有点勒，但没说什么，只是催动飞剑升空。

顾祁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青雪灰蒙蒙的眼睛“望”着他的方向，嘴角弯着，像在笑。

顾祁抿了抿唇，没说话，转头继续御剑。

花鹊带着涂白跟在后面。涂白也搂着花鹊的腰，但花鹊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飞剑都晃了一下。

“你放松点……”涂白小声说。

“别说话。”花鹊咬牙切齿。

半日御剑，风景从平原渐渐变成山地。远处出现连绵的山峦，云雾缭绕，空气里开始有淡淡的药草香。

又飞了一炷香时间，前方山谷入口处出现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足有三丈高，青灰色，上面刻着八个大字：

“悬壶济世，毒亦可医”。

字是朱红色的，笔划苍劲，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尤其是那个“毒”字，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条扭曲的蛇。

“到了。”顾祁说。

几人降落在谷口。脚刚沾地，浓郁的药香就扑面而来——不是单一的香味，是几十种、几百种药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甜中带苦，苦里回甘。

但仔细闻，又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更苦涩的气味，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

谷口有药宗弟子值守。见有人来，两个穿着浅绿色袍子的年轻弟子上前：“几位道友，来药宗有何贵干？”

顾祁上前一步，递上逍遥宗的令牌：“逍遥宗顾七，携师弟虞可及友人前来拜访。”

弟子接过令牌看了看，脸色立刻恭敬起来：“原来是逍遥宗的道友！请稍等，我去通传。”

不多时，一个年纪稍长的弟子快步出来，脸上带着笑：“几位贵客请随我来。宗主己知晓，正在大殿等候。”

几人跟着他进谷。

谷内景象很奇特。

左边是一片片整齐的药田，种满了各种灵草。有的开着淡紫色的小花，有的结着红彤彤的果实，灵蝶在花间飞舞，空气清新。

右边却截然不同——是一片紫黑色的沼泽，冒着咕嘟咕嘟的气泡，瘴气弥漫，把光线都染得灰蒙蒙的。沼泽里偶尔有色彩斑斓的毒虫爬过，速度快得吓人。

引路的弟子见他们盯着右边看，笑着解释：“那是‘毒沼’，本宗研究毒术的地方。本宗讲究‘医毒同源’，毒用得好，也能救人。诸位小心，莫要踏入禁地。”

虞可听得新奇，眼睛左看看右看看。脚下是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蜿蜒通向山谷深处。

走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一座石桥。桥下是清澈的溪水，水底铺着圆润的鹅卵石。

虞可正要上桥，脚下忽然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