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过是犯错的青年人

见叶尔似乎不信自己，汤橙开始报菜名，一口气吐出十几个名字，活像是说相声。

叶尔听得心力交瘁，这种设定落到现实里面真是连渣男两个字都懒得说出口。

渣得坦坦荡荡问心无愧。

甚至这己经不是缺点了，是特点。

你怎么能指责一个人的特点。

汤橙还在说话，有种永远也说不完的架势：“也许是王成？或者薛明言？冯凯？”

“更可能是杨书……”

叶尔终于忍无可忍打断：“停，不要再报菜名了。”

汤橙立刻老实跪坐在地，一个字也不说。

很明显识时务也是特点。

“当然，基本保命技能之一。”

汤橙说出这话，叶尔才发现自己把那句本应在心底的自语说出口了。

这副坦荡的模样让人更没话说。

神奇的，这么一打岔，叶尔心中的火气消减些，也许这也是汤橙独特的地方。

比起叶尔，肖寒显然不吃这套，插科打诨蒙混过关的小花招。

他们两个人都在意之前被汤橙当靶子使的事情，但肖寒显然更在意。

“我对你这些烂事没兴趣。”肖寒没被带偏，“我更在乎，你把两个人丢给我们面对。”

汤橙挺首的脊梁稍稍弯下了下去，一脸心虚，“我只是太着急了，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肖寒站起身，距离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更近，被刘海遮挡的阴影更浓，他低头，目光有种无机质的死寂，“又在撒谎。”

“如果你死性不改，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丢出去，让你好好改。”

汤橙一个激灵，求助地看向叶尔。

叶尔火气虽然消退，理智占了上风，也明白不能轻易放过汤橙。

没有代价的原谅，只会得到一次又一次的背叛。

“汤橙，这件事，你确实得给我们一个解释。”叶尔微微移开视线，表明态度。

这个向来擅长利用别人心中软弱达成目的，且死不悔改的骗子，第一次撞上无法沟通的墙壁。

或者说，是以他自己的方式无法沟通。

在过去，他遇到的几乎所有人，都不会过分的逼他，倘若真的遇到不想回答的话题，插科打诨不行，那就一个吻，一个甜蜜承诺，一次放纵，换来原谅的空间。

他总是会被原谅。

会被放过。

以他自己的方式。

如果汤橙预感自己不会再被原谅，自觉做出无可饶恕的事情，敏锐的，能够探测到危险的雷达，会先一步驱使他逃跑。

汤橙有一种预感。

不被原谅， 是很恐怖的事情。

可是现在无法逃跑。

汤橙像软掉的面条，被逼着老实回答，一句对不起之后，就再也没有别的话说。

只垂着头，等待叶尔的审判。

这句对不起，和刚开门时，那夸张的带有表演性质的道歉不同。

叶尔从中听出一种无奈，认命，甚至可以说绝望。

叶尔闭上眼睛，叹口气，睁眼时按了按额头：“为什么这种模样，我们又不会杀了你，我跟你是室友。”

在他的人生中，遇到很多做错事的人，他自己也做错过很多事。

无伤大雅的，和和气气解释承诺，做出弥补，记在心里就过去了。

无法原谅的，给出对应的报复，抽身离开。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至于让汤橙做出这副天塌的模样吧。

大多数错误都是可以弥补的，包括现在。

“你不是怪我吗？”汤橙依旧垂头，“那时候我太紧张了，确实是故意想要利用你们逃走。”

“所以呢？”叶尔接着问。

“所以？”汤橙抬头，一双漂亮的眼睛流露出不解，“还有所以？”

这话真的十分讨打，像极了滚刀肉的无所畏惧。

好在叶尔算个耐心的人，多问一句，“所以你打算怎么弥补你的错误。”

汤橙眨眨眼，缓慢动起来，扶着膝盖单膝跪着，身体向前，扒叶尔的裤子。

叶尔大惊失色，尖叫声变了调子：“汤橙！！”

几乎是汤橙碰到叶尔运动裤蝴蝶结系带的一瞬间，肖寒单手擒住汤橙肩膀，力道几乎扣进骨头，将他狠狠甩开。

汤橙跌坐在地，双手撑着地板，抬起脸，一脸委屈，“你不是要我做出弥补吗？不是这个意思吗？你们两个人我都没说什么！”

哈？

叶尔脑子短路了，恢复正常功能之后飞快解析这句话，不可置信地倒吸一口气。

破口而出，“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只是让你态度好点认错，请我吃一个月饭，洗衣服，或者给我当儿子，你你你——”

汤橙把他们两个人当靶子的事固然可恶，但是他本来就无法眼睁睁看着汤橙被抓住，到底是室友，就像之前自己上大学和室友交际那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