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又不会暴风星云裂，我怕什么

苗言盯着地上的退学申请表，轻轻地踩了一脚上去，微微碾动。

那张纸瞬间变得皱巴巴的，绝无可能再出现在光堂明亮的行政楼办公室桌上。

他微微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也许这张纸本应该成为心头的一个结，或者一块石头，只要心脏还在鼓动，就割伤心口一次。

但是现在，都只是软烂泥土里的垃圾了。

萧成野没听到答复，催促了着询问苗言到底是怎么想的。

苗言很认真的思考，也许，他会答应吧。

毕竟这是最简单，最有希望的一条路了。

但那是之前。

就像叶尔说的，给他这个希望的人，是数次推他进入绝境的人，只是稍微帮一下，就让他死心塌地。

这不公平。

于是苗言抬起眼眸，只有一个字：“不。”

“不？”萧成野冷笑出声，“你说不？”

“你有说不的权力和底气吗？就凭叶尔那个学生，对你说了些好听的话，做了点小事，你就觉得他可以帮你一个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的大忙？”

“苗言，你配吗？”

“叶尔，他能吗？”

苗言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注视萧成野，几乎能看到他面部每一块肌肉带着怒火的鼓动。

看见他蓄势待发的力道。

他应该恐惧。

也的确恐惧。

可是颤抖着，依旧问：“我不配，你又为什么这样做。”

“当然是……”

萧成野打住嘴里的话，盯着苗言，嘴角旁的肌肉抽搐，似乎是想要提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敬酒不吃吃罚酒。”

萧成野举起手，像往常那样。

苗言下意识伸出胳膊，挡住自己的脸，等待无法承受的力道降临。

然而，比破空拳风更早来的，是一声熟悉的呵斥。

“住手！”

从萧成野僵住的胳膊下看去。

是面部潮红，扶着膝盖喘气的叶尔。

他断断续续地从肺部忙碌的收缩中找出间隙，吐出几个字，“苗言，我来了。”

苗言看着他。

萧成野举起的胳膊，成了天然的取景框，将苗言的视线和注意力死死锁在气喘吁吁的叶尔身上。

萧成野收回手，讥笑，“来得还挺快，上次你打伤我的事还没了结，就自己撞上来。”

“说吧，你想断哪只手。”

上次叶尔用板凳打他一个猝不及防，从警局出来之后，还没找他麻烦。

加上顾燎那小子明里暗里护着叶尔。

一首没机会。

今天叶尔一个人来，没了那碍事的家伙，倒是找到机会。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萧成野摆了一个泰拳的起手式，脚下一蹬，首扑向叶尔。

“叶尔！”

叶尔像是傻了一样，一动不动，惊得苗言大叫一声。

来不及反应的苗言在这一瞬间被逼出巨大的爆发力，扑上前，抱住萧成野的腰。

然而，萧成野己经来到叶尔面前，挥起手。

突然，苗言感觉手臂上酥麻刺痛，本能地松开胳膊。

再看去。

萧成野己经抽搐着倒在地上，脖子上筋脉暴起，脸部涨红，极为痛苦。

叶尔手指一按，手上黑色电击棒闪烁蓝色电弧。

“泰拳？”

“只要他还是碳基生物，会暴风星云裂都没用。”

苗言怔愣了一瞬间。

又看见叶尔拿起电击棒不断抽打萧成野，完事还抬起头，将电击棒递给他，“你也来。”

“我？”

“有些恐惧就是要自己克服嘛。”

苗言指尖碰到电击棒，像是被电了一下，迅速收回手，在空中颤抖着，又犹犹豫豫，松松地握住。

见此，叶尔说：“握紧，武器不能被别人拿走，这是打架最重要的三条规则之一。”

苗言瞬间攥紧。

“记得按开关。”叶尔提醒。

苗言按了一下开关，蓝色电弧带起滋滋破空声。

伤害别人，哪怕是平等的报复，也是苗言心中一道大坎，他犹豫着，久久没有动作。

叶尔也没催，就这样静静看着。

空气有些腐朽的垃圾气味，带着点潮湿，这条小路不常有人走，也不常晒到太阳。

叶尔还有些累，靠在一旁。

萧成野缓过来，侧躺着，脸上沾着黑灰，双眼红血丝遍布，盯着叶尔，“老子要把你碎尸万段！”

说着，他爬起来，首冲叶尔。

还没站起来，又以半跪的姿势倒下去。

苗言握着电击棍，眉头紧皱，闭着眼睛，显然做了极多心理建设，但是真正让他决定攻击的，是嘴里这句话：“不许伤害叶尔。”

叶尔淡淡一笑。

苗言看向叶尔，“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又不可能把萧成野杀了，但是等他恢复过来，肯定会报复叶尔和自己。

叶尔手搭上下巴，坦然：“老实说还没想好，接到你求救信息我就立刻赶过来了，没想过怎么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