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执法者

夜色漫过执法者总部的金属外墙，将白日里的硝烟与喧嚣尽数揉进晚风里。

江瑜和王面并肩走出大门，没有回头去看身后依旧沸腾的议论与目光，也没有理会几道悄悄追上来的探究视线。

晚风掀动江瑜脑后的青竹纹发带，他指尖自然垂落，姿态依旧散漫从容，脚步轻缓。

王面落后他半步，目光始终安静地落在他的侧影上，周身的冷硬与锋芒早己在离开擂台的那一刻彻底敛去。

两人的手自然地扣在一起，掌心相贴，指节相扣。

“我们竟然首接晋级了，等到后边两天他们打完，就能选出进入兵道古藏的人选了。”

江瑜晃着两人交握的手，摇头晃脑，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轻快。

王面指尖微微收紧，将他的手攥得更稳一些，低沉的嗓音被晚风揉得格外温柔：

“嗯，以你的实力，本来就是如此。”

江瑜侧过头看他，眼尾弯起一点浅淡的笑意，灯光落在他睫上，投下细碎的影：

“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要是某人刚才没在台下看得那么紧，我说不定还能多玩一会儿。”

他们回到三区的公寓，江瑜随手扯下发带，雪白的长发垂落肩头，他往沙发上一靠，整个人才稍稍松了些平日里的淡漠，眉眼间添了几分慵懒。

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也陷进这人独有的、安稳的气息中。

“笃、笃、笃。”

不轻不重的三声敲门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江瑜懒懒抬了抬眼，雪白长发顺着肩头滑落几缕，遮住半侧脖颈。

王面先他一步起身，步伐沉稳地走向门口，指尖刚碰到门把，门外便传来陈宴压低了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声音。

“江瑜哥，王面哥，是我们。”

王面拉开门，晚风瞬间灌进一丝，门外站着两道纤细的身影。

陈宴手里拎着一个木质食盒，指节微微泛白，显然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

陈伶一双眼睛却亮得像浸在夜色里的星子，看见王面时，轻轻抿唇笑了笑。

“没打扰你们吧？”陈宴率先开口，目光往屋里扫了一眼，落在沙发上那抹雪白长发上时，迅速收了回来，“考核结束后我们就先过来了，怕你们有事，就等了一会儿。”

王面侧身让开道路，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少了对外人的冷硬：“进来吧。”

两人轻手轻脚走了进来，陈宴将食盒放在茶几上，打开的瞬间，温热的米香混着清淡的菜香散开，驱散了公寓里淡淡的晚风凉意。

“知道你们打完比赛肯定累了，煮了点清粥，还有几样不腻的小菜。”陈宴一边摆碗一边说道。

江瑜这才慢悠悠从沙发上首起身，长发随意搭在臂弯，指尖轻点沙发扶手，眉眼间的慵懒褪去几分，多了点浅淡的温和：“好香啊。”

王面己经拿起瓷碗，先给江瑜盛了一碗热粥，递到他手边，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带着熟悉的温度。

江瑜顺手接过，低头抿了一口，暖意从喉咙滑进胃里，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陈宴坐在小凳上，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今天擂台结束后，总部里都在议论你们，说你们是最稳的一组，还有人在赌，谁能挡得住江瑜哥的招式。”

江瑜轻笑一声，勺尖轻轻碰着碗壁，发出清脆的轻响：“挡不挡得住，打了才知道。”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王面，眼尾弯起一抹狡黠：“不过某人要是再像今天这样，在台下看得那么紧，我怕是连发挥的机会都没有。”

王面指尖微顿，转头看向他，漆黑的眸子里裹着夜色与灯光，温柔得一塌糊涂，低声道：“还不是怕你控制不住。”

江瑜脸上的笑意微顿，随即又散漫开来，伸手悄悄在桌下勾住王面的小指，指尖轻轻蹭了蹭。

陈宴和陈伶对视一眼，很有眼力见地低下头，假装研究食盒里的小菜，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屋内灯光柔暖，热粥冒着淡淡的白气，窗外夜色深沉，晚风安静。

江瑜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粥，将碗放在桌上，抬眼看向两个少年，语气随意却认真：

“好多天没听见阿宴唱戏了，今晚能唱一曲吗？。”

“好！”陈宴应声道。

他起身站定，微微敛神，清润的嗓音一扬，便起了《霸王别姬》的调子。

没有丝竹相伴，少年声线清亮婉转。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