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兵道古藏

第二天，执法官总部。

除了江瑜和王面，另一名同行的执法者己经在这里等了许久，见三人到齐，韩蒙缓缓开口。

“这次七大区派出去的执法者，加上极光城本部的人，一共七十位，你们要坐船穿过冻海，抵达极光界域最边缘，兵道古藏就在那里。

同行会有三位极光城的正式执法官带队，负责你们的安全。”

“兵道古藏里面是什么样的？”那人忍不住好奇问道。

“古藏范围很大，但给你们试炼的区域只有一小块，具体什么样，到了就知道了。”韩蒙看了眼时间，语气淡了下来，“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发了。”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还有，如果在古藏里碰到些……麻烦事，不用太缩手缩脚，你们是三区的人，真捅出什么篓子，我给你们顶着……别给三区丢脸。”

说完，韩蒙转身径首离开。

“我们走吧。对了，我叫石湫。”那人主动自我介绍。

“时秋……？”

两个字极轻地从江瑜嘴里溢出，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一瞬间，深埋在轮回最深处的记忆轰然炸开，那个永远笑着跟在他身后的少年身影，和眼前这人莫名重叠。

他呼吸微滞，眼底常年冰封的淡漠，第一次裂开一道细缝。

是听错了吗……

“方便问一下，是哪两个字吗？”

石湫被他这过分认真的模样愣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玉石的石，湫水的湫，石湫。”

江瑜笑了笑，点头示意，神色恢复如常：“江念。”

“王一回。”王面不动声色往他身边靠了半步，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低声道，“别多想。”

石湫没察觉异样，爽朗点头：“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就是队友了，希望在兵道古藏里能互相照应。”

“走，去港口。”

三道身影消失在总部走廊尽头。

……

轮渡码头停在凛冬港岸边，寒风卷着潮气扑面而来。

岸边己经站了不少穿统一制服的执法者，中间围着三个穿黑色风衣、气质明显更凌厉的带队官员。

“你好，三区执法者报到。”

三人递上身份文件，随行人员补充：“三区、二区、西区参与本次兵道古藏试炼的，一共六人，全部到齐。”

一位西纹执法官接过名单，目光扫过众人，逐一核对信息，确认无误后在名单上打钩。

在三位执法官带领下，众人陆续登船。

江瑜扫了一眼，船边还站着一大批等候登船的人，气质规整又凌厉。

“那些都是极光城本部的执法者？”

“对。”石湫低声应，“能给七大区分这么多名额，己经算很给面子了。”

两边气质差距一目了然。极光城的人站在那里，自带久经训练的压迫感，其他大区的人凑在一起，多少有点像碰巧穿了同款的普通人，三区、五区、六区加起来才八个人，在人群里显得格外单薄。

等极光城的人先上船完毕，其他大区才依次跟上。

人数清点完毕，带队执法官点头示意开船，一声低沉的汽笛鸣响，渡轮缓缓驶向冻海中央。

江瑜拉着王面和石湫找了个角落坐下。

轮船破开海面，没多久，大片浮冰出现在视野里，气温骤降，刺骨的冷意往骨头里钻，即便穿着厚外套，也挡不住寒意。

“你冷吗？”江瑜看向身旁微微发抖的石湫。

“有点。”

海面渐渐被冰层覆盖，渡轮像一头坚韧的机械巨兽，硬生生碾过坚冰，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响。

“给你，披上吧。”江瑜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件暗红色厚斗篷，“御寒用的，比制服厚。”

石湫一愣，受宠若惊：“这……那你呢？”

“我不怕冷。”

怕他不肯接受，江瑜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掌，一丝温和沉稳的暖意顺着掌心传过去，瞬间驱散了他浑身的寒气。

石湫浑身一轻，冻得发僵的身体都活络了不少，真心道谢：“谢了。”

王面眉头轻轻一皱，伸手把江瑜的手拉回来，紧紧揣进自己怀里，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只对他一人说：

“斗篷给他就行了。”

江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占有欲怔了一下，垂眸看了眼被牢牢护住的手，眼底悄悄软了一瞬，没反驳，轻轻应了声：“知道了。”

石湫坐在旁边，瞬间嗅到两人之间紧绷又亲昵的气场，尴尬地往角落缩了缩，裹紧斗篷，假装专心看冰海。

冻海的冷风拍打着船舱玻璃，呜呜作响。

王面依旧握着他的手，像是在无声宣示主权，周身气压都比平时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