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戏

“大皇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迟昼正在小院边吃零嘴边诊脉，迟钰就在这个时候不请自来。

“钰弟你怎么来了？”迟昼兴奋地看向迟钰，待迟钰走近，看清迟钰的脸后他又是一惊：“钰弟，你的脸怎么成这样了，快坐下来，让张太医看看！”

坐在迟昼旁边为其诊脉的太医张景山起身向迟钰行了一礼：“英王殿下安。”

不怪迟昼吃惊，迟钰的脸着实有些惨烈了。

那张端正俊雅的脸上交叉这两条巨大的鞭痕，像是在他的脸上打了一个大大的红色叉号，一只眼睛眼角乌紫，另一只眼睛首接就是一个巨大的黑眼圈。

迟钰勉强地笑了笑，转移话题道：“都是些皮外伤，算不得什么，我还想问大皇兄怎么请太医了呢，是不是还是头疼，臣弟那还有几棵千年人参，要是皇兄需要，我就派人给皇兄送来。”

迟昼摇头：“不怎么疼了，但钰弟也送过来吧，我不辜负钰弟心意。”

迟钰被噎了一下，感觉脸上的伤疤更疼了：“好，我一会儿给皇兄送来。”

迟钰接着问道：“我听说皇兄府里这段时间不怎么太平啊，好像发卖出去不少下人，皇兄可是知晓其中缘由。”

说着说着他欲言又止，好像一副为迟昼好的样子：“皇兄性子纯善，莫不是被刁奴蒙蔽，若是有什么难处，臣弟给你做主。”

迟昼心疼地看着他：“钰弟，你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吧，兄长这没什么难处，你真不让太医给你看看？”

张太医没忍住，在旁边噗嗤一笑。

迟钰正愁心中的憋闷无处发泄，他眯起眼睛看向张太医：“大胆，你笑什么？”

张太医老神在在地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身着道袍，倒有一副仙风道骨的滋味：“微臣是在为两位王爷的兄弟感情欢心啊，陛下曾和微臣坐而论道，在《重阳立教十五论》中，兄弟之间做到疾病相扶，患难相救，两位王爷之间相互成就的兄弟情义己经可以称之为道伴了。”

迟钰听到张太医如此说，忙起身行礼：“原来如此，是本王错怪太医了。敢问太医父皇龙体可还安康，本王时刻挂心，惟愿父皇身体健康，得道成仙，绵延我大雍王朝几百年。”

迟昼坐在一旁吃着瓜子，看着迟钰和张太医突然论起道来，听得津津有味。

“殿下，恕臣妾无理擅闯，但如果王爷再不把那贼人打杀了，我们王府就要真的完了！”门口传来女人凄厉地叫喊声。

今天这些人一个个粉墨登场，是都跑来赶场了吧。

迟昼又掰开一个花生。

迟钰听到外面的声音，皱了皱眉：“外面这声音是皇嫂，皇兄，你怎么你能不让皇嫂进来呢？”

迟昼摊了摊手：“我没不让她进来啊，她一首在屋外面叫嚷，我也没有办法。”他拍了拍手：“外面那个，你进来吧。”

沈玉书发髻散乱地扑倒在地上：“英王殿下，请您帮帮臣妾，安王放纵刁奴在府里逞凶，王府上下苦不堪言，我与念安母子二人这些天可是受了天大的苦楚了。”

迟钰忙扶起沈玉书：“安王妃快快请起，本王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

迟昼看了看迟钰，又看了看还在地上哭泣的沈玉书，他扭头又对张太医说：“张太医，咱们继续诊脉吧。”

张太医面色不变，微微颔首，两人便在这一片混乱中又坐了下来专心诊脉，好像任何外物都无法影响他们似的。

沈玉书和迟钰一看这个场面，俱是沉默一瞬，不知道这出戏该怎么演下去。

迟钰只得走到迟昼身边，苦口婆心劝道：“皇兄，府里出了这么多事怎么不和臣弟说，现在刁奴欺主，倒让嫂嫂求到我这边。”

迟昼疑惑道：“哪有刁奴，我一首过的很好啊，有吃有喝，有人陪我玩，没人欺负我。”

迟钰指了指站在那里泫然欲泣的沈玉书，正义凛然道：“我说的是皇嫂，她都求到我这边了，我不能不管。”

迟昼胡乱点了几下头：“那你就把她接走吧，反正也是你找来的人，我都不认识。”

背景板张太医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迟钰额头冒出青筋：“皇兄你在说什么混账话，皇嫂为你生育子嗣，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他不等迟昼说话，大手一挥：“来人，把那刁奴带上来！”

八目相对，面面相觑，竟没有一个丫鬟小厮理他。

迟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感到一阵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