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情绪崩溃阈值

于年缓缓睁开眼。

眼前是一层透明玻璃，玻璃外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于年想动一动，却发现身体重得像灌了铅。

就连转动眼球，都格外费力。

“醒了。”

林博士没有抬头，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平静无波。

“生命体征平稳，信息素紊乱值降至安全阈值。‘秩序覆盖’效果良好，完全代谢需要72小时。”

于年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里只挤出一丝微弱的气流。

“别费劲，银灰色信息素会暂时抑制你的运动神经和语言中枢，这是保护机制，防止你在信息素冲突余波里挣扎，造成二次伤害。”

保护？

于年想扯出一个嘲讽的笑，脸部肌肉却完全不受控制。

“现在，进行意识评估。”

林博士在平板上点了几下。

“看着我的手指。”

一根修长冷白的手指，隔着玻璃，在于年眼前缓缓移动。

从左到右，从上到下。

于年的眼球不受控制地跟着转动。

“瞳孔对光反射正常，追踪能力完整，意识清醒度良好。”

林博士随手记录，收回了手指。

“接下来，痛觉测试。”

话音刚落，于年左侧小腿突然传来尖锐刺痛，像被细针狠狠扎了一下。

“呃——！”

他猛地抽搐，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身体被禁锢着，痛感却清晰地首冲大脑。

“痛觉反应敏感，阈值正常。”林博士语气平稳，像在记录普通数据，“很好，现在进行触觉测试。”

于年还没缓过劲，另一种诡异的触感缠了上来。

冰凉，滑腻，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柔软。

像是活物，顺着他的脚踝，慢慢向上攀爬。

他无法低头，只能死死瞪着玻璃外那张平静的脸。

那东西爬得极慢，带着折磨人的耐心。

滑过小腿，越过膝盖，探向大腿内侧……

“唔……”

于年控制不住地浑身发颤。

不是恐惧，是被侵犯的恶心，还有被这触感激起的生理性战栗。

不像蛇尾，更软，更有弹性，像是某种触手。

“这是实验室培育的生物探针，检测皮肤敏感度和神经反射用的。”林博士淡淡解释，“它会随机游走，刺激触觉感受器，放松。”

放松？

于年死死咬紧牙。

那冰凉的探针己经爬到大腿……

“哈啊……”

于年猛地倒吸冷气，身体剧烈一颤。

“这里很敏感。”

林博士在平板上快速记录，灰蓝色的眸子扫过于年泛红的脸颊和脖颈。

“信息素残留与生理唤醒有关联，继续观察。”

于年闭上眼，想屏蔽这令人崩溃的触感。

可身体被牢牢禁锢，所有感知都被无限放大。

屈辱、愤怒、恶心……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强制勾起的生理反应。

汗水从额角渗出，顺着太阳穴滑落。

“生理数据波动，心率上升，局部血流加速。”

林博士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响起，冰冷又清晰。

“很有趣的反应，‘秩序覆盖’下，依旧能对特定刺激产生生理唤醒。你的身体，比意识更诚实。”

于年猛地睁开眼，死死瞪着玻璃外的林博士。

眼底满是愤怒和屈辱，目光几乎要将人凌迟。

林博士与他对视，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对数据的专注。

“情绪模块激活，愤怒指数超标。”

他一边记录一边开口。

“样本在绝对控制下，仍保留较强的主观情绪反应，这应该是‘天然适配体’的特性，对标记者和控制者的情绪感应格外敏锐。”

话音落下，他在平板上点了一下，那只探针缓缓缩回。

于年浑身脱力，只剩沉重的喘息，皮肤上还残留着令人作呕的冰凉湿滑感。

“基础测试完成。”

林博士放下平板，走到玻璃容器前，伸手按在隐藏的感应区。

“咔哒。”

一声轻响，玻璃顶部无声滑开一个圆形缺口。

一股更浓郁的冰冷气息涌入，混着消毒水味和林博士身上的冷香，瞬间盖过容器里其他残留的味道。

“现在，进行‘标记覆盖’测试。”

林博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于年想抬头，却根本做不到。

他只能看见一只戴着无菌乳胶手套、修长冷白的手，从缺口伸了进来。

那只手在他身上方顿了几秒，缓缓下移。

最终落在他脖子侧面，那道暗金色的蛇形印记上。

指尖隔着乳胶，轻轻按在印记中心。

冰凉的触感让于年浑身一颤。

“墨玄的血契标记，和你的神经系统深度嵌合，常规手段清不掉。”林博士平静分析，“但‘秩序’信息素，有很强的覆盖和压制性。”

他的指尖开始在暗金印记上，缓慢用力地勾勒一个银灰色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