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比我想的更聪明

墨玄嘴角扯出一点弧度，眼里却毫无温度。

“所以刚才——靠近我，抱我，回应我——都只是因为你听话？”

于年抬眼看他，“不然呢？”

声音很轻，却像钝刀子扎进心口。

“你说过，我是你的。”

“你说过，我身上只能有你的味道。”

“我讨好你，让你顺心，难道不对吗？”

“还是说……我做得不够好？”

他偏过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像个完全顺从的物件。

墨玄盯着他看了很久。

眼底翻腾的欲望一点点冷下去，最后熄灭了。

换成审视，还有一丝被触怒的冷意。

“呵。”他低笑一声，“于年。”

墨玄抬手，捻起他一缕湿发，在指间慢慢绕着。

“你比我想的……更聪明。”

“也更……”他顿了顿，金色的眸子眯了眯，闪过寒光。

“……不老实。”

话音刚落，缠在于年身上的蛇尾突然收紧，把他整个人从水里甩出去，重重砸在池边的黑石上。

砰！

于年闷哼一声，眼前发黑。

浴袍散开，苍白的身体露出来，随着喘息起伏。

墨玄从水里站起来，走到池边。

他垂眼看着被蛇尾按在石头上、动弹不得的于年。

水珠从他身上滑落，滴在于年胸口，激起一阵战栗。

“你以为这样气我，我就会腻，然后放你走？”

墨玄俯身，手指按在于年锁骨上那处暗金色的蛇印，用力一按。

刺痛猛地窜上来，接着是钻进骨头的冰冷。

“还是说，”墨玄低下头，金色的眼睛贴近，几乎要碰上于年的眼睛。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瘆人的温柔。

“你觉得把自己装成没魂儿的东西，心里就能好受？”

“就能忘了那只鸟怎么哭着跑开？”

“忘了那条狗看你的眼神？”

“忘了那只猫留在你身上的……”

他的手指顺着锁骨往下，停在那片淡红的痕迹上，狠狠一按。

“呃——！”

于年弓起身子，喉咙里挤出痛苦的呜咽。

骨头里炸开的，是又冷又疼还带着点怪异的。

九江留下的印记，在墨玄的刺激下剧烈反应。

“看，”墨玄欣赏着他蜷缩的样子，嘴角在笑，眼里却只有冷。

“你的身子，记得比谁都清楚。”

“这儿，这儿，还有这儿……”

他一下下按在于年身上那些银灰色的痕迹上，每一下都用足了力。

每一下，都让于年浑身发抖。

“这些地方，都还留着他们的味儿。”

“你的身子，也在想他们。”

“你以为闭眼装乖，就能当这一切都不存在？”

墨玄猛地掐住于年的下巴，逼他抬头。

“于年，别骗自己了。”

“你从来不是听话的玩意儿。”

“你骨子里就刻着不安分，想跑，又忍不住被勾着。”

“昨晚你跟我走，不是认命要当我的东西。”

“你只是……”墨玄停下，金色的眼里闪过讥讽。

“你怕了。”

“你怕看他们的眼睛，怕承担他们因你受的苦，怕心里那点多余的愧疚。”

“所以，你躲到我这儿来。”

“我说得对吗？”

于年的瞳孔猛地一缩。

下巴被掐得生疼，呼吸艰难。

但比疼更难受的，是墨玄的眼睛。

那么首白，扒开他所有的伪装，把他不敢看的东西，全抖了出来。

他不是认命。

他只是累了。

累了没完没了的周旋，累了疲于应付，累了看因自己起的乱子。

他只想躲起来。

躲开那些烫人的目光。

躲开他还不起的感情。

而墨玄，这个强大、冷酷、只要占有不要回应的怪物，成了他下意识的避难所。

他以为把自己变成物件，就能喘口气，假装自己还能掌控点什么。

可墨玄轻易就撕了这层皮。

把他那点自欺欺人，摊在光下。

“怎么，没话说了？”

墨玄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看他藏不住的慌乱，嘴角的讥诮更深了。

他松开手，指尖轻轻拂过于年发抖的嘴唇。

“可惜，于年。”

“我这儿，从来不是避风港。”

“我最恨的，就是被人利用。”

“尤其是我看上的东西，拿我当挡箭牌。”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于年耳边，一字一句轻声说：

“既然你主动进了我的门，主动喊我主人……”

“那从今往后，你的喜怒哀乐，你的怕你的愧，你所有的心思，还有身上别人留的每一道印子……”

“全都是我的。”

“我会一点一点，把你身上这些脏东西弄干净。”

“用我的法子。”

“也会让你牢牢记住……”

“谁才是你唯一的主人。”

“谁才能定你的喜怒，你的去留，你的……”

他顿了顿，金色的眼睛往下看，落在于年因为冷和怕而微微发抖的身体上。

嘴角勾起一抹妖异的笑。

“……生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腰间的蛇尾猛地收紧，把他从石头上卷起，拖回温热的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