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杨阳的国庆节流水账

时间回溯到10月2日，蜀都市中心。

在超过200米高的写字楼顶层宽敞豪华办公室里，杨阳坐在屋子正中央的总裁级办公桌前，怅然且悲怆地凝视着面前的玻璃外墙，有种想要凌空跃下的冲动。

身后的大门被人推开，他却没回头。

“搞定了！”沈清瑶欢快惬意地声音传来。

杨阳师哥身体前倾，手肘支撑桌面，手掌抹了一把自己开始掉落的头发，最终捂着脸，声音绝望：“我的姑奶奶，你们到底是搞死了还是搞定了？”

沈清瑶步伐摇曳，走到他跟前，坐在办公桌上，假情假意安慰道：“我之前就说了呀，打断了对方8根肋骨，没打死，现在已经签署谅解协议了，搞定啦。”

杨阳垂下一只手，露出半张脸，小眼睛敢怒不敢言地瞥向沈清瑶，带着求饶的口吻：“大小姐耶，钦钦请你俩来是为了【在我和工亡死者家属谈判的时候保护我】，不是为了【把工亡家属也变成死者】。人家老汉儿都80岁了，只不过就是用含妈量高了一点儿的词汇问候了我九族半个小时，苍大侠也不至于一脚踹断他8根肋骨吧？”

沈清瑶沾沾自喜：“补充一下，肩胛骨和盆骨也丝裂了。”

生活不易，杨阳叹气。

沈清瑶：“这不是效果拔群、立竿见影吗？早上还300来号人围攻我们办公楼，一脚踹下去，一躺个进IcU，一群逃回老家，他们的谈判代表和我讲话都礼貌了至少70%。”

杨阳重新双手支撑沉重的脑袋，语调更是沉重：“废话，早上是300个维权的把我们办公楼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现在是300个昆仑弟子把我们办公楼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人家不和你说话客气点儿，难不成也想进IcU？”

沈清瑶小人奸臣调调：“哎哟~~我老公一日之间调集这么多弟子来保护你，你该感激我才对。”

“我真的好~~谢谢你哟~ ~”杨阳都快断气了。

沈清瑶趁他在断气前还想再讹上一笔：“那~~他们来蜀都包机的钱和住宿费........”

杨阳猛抬头死瞪沈清瑶，颇有要拉上她一起断气的态势。

沈清瑶识时务，也良心没有完全泯灭，摊手说实话：“好吧~~昆仑来人不是为了保护你，是我公公听说达令一脚差点儿踹出了人命，赶紧让我老公过来把她看着，别让她惹事儿。”

杨阳：“你老公来就来呗，还带这么多弟子干嘛？”

沈清瑶：“我老公打不过达令，带300个人，如果真动起手来，估计勉强能达到50%的胜算。”

杨阳始终昂想不明白：“话说？苍大侠咋今天这么大脾气？”

沈清瑶翻白眼嘟嘴：“还不是因为你家钦钦把我家达令留在蜀都，却让隔壁老王去了帕米尔高原的厂区，让他俩整个国庆节都天人相隔，所以她心情很糟糕吧。”

杨阳：“虽然我的语文很差，但我120%肯定你【天人相隔】这个词用错了，你家达令听到铁定会把你打死。”

沈清瑶一拍手：“没关系，我就说是你教我的，到时候谁死还不一定。”

杨阳再三叹气。

沈清瑶替苍芸说话：“这也不能怪达令了啦。听说那边儿方圆百里都没有一个人影，物资管控也特别严厉，连手机都不能带，零食也没的吃，好可怜的。”

这倒提醒了杨阳，杨阳关心那四个小学弟，吩咐沈清瑶：“要不，我们给他们买点儿吃的、用的，寄过去？”

沈清瑶又一次提醒了杨阳：“无尘无菌环境，禁止任何外带食品或器具，你敢给他们寄，程总就敢让你【寄】。”

杨阳立马怂。

沈清瑶立马给鸡拜年：“根据厂区规定，不能外带食物，但没说不能外带饮料。要不我们给他们买点儿功能饮料邮过去？”

杨阳觉得是个好主意，觉得沈清瑶难得出了个好主意。

沈清瑶双手在空中画了个大圆圈：“我们买一~~大~~箱~~饮料，买少了显得你小气。”

师哥对师弟们自然不会小气：“当然得多买咯。”

沈清瑶打了个响指：“好嘞，交给我去办。”

杨阳根本没有思考，就同意了。

“只不过.......”沈清瑶欲语还休，“师哥你得付我跑腿费和邮寄费吧。”

杨阳：“那是肯定滴。”

沈清瑶甚为爽快：“我也不多要，你给他们买多少饮料，我也得要多少......折现。”

杨阳比了个oK，浑然不知自己的钱包要缩水。

沈清瑶欢快惬意地进来，眉飞色舞地出去。留下杨阳继续为工亡维权的事情头疼。

........

时间慢悠悠，来到10月5日，同样是蜀都这座城市，同样是写字楼最顶层的办公室。

然而这一回，推门而入的不是沈清瑶，换成了杨阳。

杨阳急步不似沈清瑶那边闲庭，而是进来后就东张西望，关切问：“钦钦呢？”

沈清瑶坐在总裁椅子上转圈圈，语调随心所欲：“程总去髪国啦。”

杨阳挠头自言自语：“怪不得我找他半天都找不到，信息也不回，原来去总部了，难道是去开会？”

沈清瑶还把椅子当旋转木马玩：“不是去开会，是去逃难外加甩锅。”

杨阳：“逃难？”

沈清瑶停下旋转，切换成商务严谨脸：“师哥你不知道？你们稀土和珠宝的加工厂又死人了。”

杨阳惊：“不会是漠北他们吧？”

沈清瑶蔑笑：“开玩笑，祸害遗千年，他们几个才死不了。如果他们当中真有谁有个三长两短，你早就被我们家达令拿去肢解祭天了。”

“不是他们就行。”没有人性、无情无义的资本家松了口气。

沈清瑶蛊惑：“师~~~哥~~~你们新厂区三天两头死人，真的是风水不好了啦。上回我就给你推荐过，我认识一个藏传佛教亲传弟子，可以替你驱鬼辟邪，只收你80万，你嫌贵。这下好了吧，厄运不断，还是请大师帮你去转转风水吧，我给你打个88折，只收你88万。”

杨阳聪明了一回：“你说的那个【藏传佛教亲传弟子】，不会是仓央废材吧。”

被拆穿的沈清瑶顾左右而言他。

杨阳的聪明一天只够一回：“你让废材驱魔还收我88万？我顶多给你8万8。”

“成交！”沈清瑶爽快，她忽然意识到想要发家致富，只需要逮着这个傻缺使劲薅就行。

......

10月6日，蜀都。

杨阳疯了，疯到无可复加的地步。

他在公司找不到程钦，也找不到沈清瑶，只能一刻不停地给沈清瑶打连环夺命call。

为什么不联系程钦？因为杨阳有自知之明，清楚程钦才不会理会他。

“喂~~~”在经历九九八十一call之后，沈清瑶慵懒嫌弃的声音总算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了。

“沈清瑶！你现在人在哪儿？”咆哮，且没有称呼对方【达瓦里希】，足以说明事态已经严重到让他崩溃掉。

“怎么，你担心我跑路呀？我不就是讹了你一集装箱饮料的钱吗，这点儿小数目还不至于让本姑娘跑路，顶多也就留几个昆仑弟子给我当保镖，以免你谋害我。”沈清瑶调戏。

“你到底在哪儿？”杨阳急红了眼。

“哎哟，隔壁老王被程总召回，我陪达令在机场接他。”沈清瑶明显带着敌意和醋意。

杨阳：“为什么钦钦把海子叫回来？发生什么大事儿了？”

沈清瑶：“也不算什么大事儿......哦，应该也算是能威胁到程总生命安全安全的大事儿。我加达令想老王了，威胁程总如果不把老王召回来，她就到髪国让程总再也回不来。”

杨阳：“........”

一整无语后，他总算记起自己有真正的大事儿要质问沈清瑶。

杨阳：“我在学校开了一门【高智能AI运用于无人工厂的3d实景体验】的选修课？我怎么不知道！是你搞的鬼吧？”

沈清瑶：“明知故问？”

杨阳：“你，你，你，你怎么......”他都气结巴了。

沈清瑶：“我有你的教务系统密码账号，而且教案是我给你写的，课题是我申报的，第一堂课也是我代你上的，你不要太感谢我哟。”

杨阳：“我感谢你个锤子！你一上课就威胁所有的学生不去工厂就挂科！”

沈清瑶：“我给他们出往返机票钱了。”

杨阳：“走我的账？我报销？”

沈清瑶：“明知故问。”

杨阳几近哭腔：“以我之名去骗自己学校的学生，你还要脸吗？”

沈清瑶秒答：“我当然要脸呀！不然我干嘛用你的名义去骗。这样我才不丢脸嘛~~”

沈清瑶表演代课时娇滴滴的表情：“同学们~~~不要怪学姐，学姐也是受害者，我被迫替他上完课，也要和你们一样进厂的~~”

杨阳有点儿想远距离宰了某人。

沈清瑶表演完就开始不耐烦：“不说了不说了，老王要出来了，我得去阻止我家达令和老王过度亲热。”

杨阳的脸颊还在愤怒红晕中。

沈清瑶准备挂断视频：“拜拜，我们外蒙见。”

杨阳罕见发飙：“见什么见？！公司的维权还没解决，学校领导又要我把贩卖学生的事情给个合理的解释，我我能脱身去外蒙才怪！”

沈清瑶亦罕见地流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你确定......不去现场见证那出狗血剧？”

发飙中的杨阳保留气愤的权利，但又瞬间严肃：“你确定要戳穿？”

“我考虑考虑。”沈清瑶绝情地挂断视频。

——剧透小剧场——

大半年后，

“是，我和田野是你的仇人。但我知道，你始终把我们当朋友。这件事，你自己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