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邙山道,夜色深得看不見底。
兩匹馬跑得急,馬蹄砸在山道上,密集的響聲驚起一群夜鳥,撲稜稜往天上竄。歐皇譽回頭看了一眼——墨塵子還跟在後面,伏在馬背上,身子隨著馬匹奔騰一晃一晃的。
她臉色不對。
不是普通的蒼白,是那種接近透明的白。我見過快死的人,就這顏色。她那一半白一半黑的長髮被夜風吹得散亂,糊在臉上,素白的道袍衣襟上有血跡,已經幹透,變成暗褐色。
歐皇譽勒住馬,翻身落地。
「墨前輩,歇會兒。」
墨塵子沒吭聲。她的馬又往前衝了十幾丈,她才像剛反應過來,拽住韁繩。馬前蹄揚起,她整個人往後一仰,差點摔下來。
歐皇譽衝過去接住她。
手冰得嚇人。隔著袖子都能感覺到那股涼意,像攥著一把雪。他把她從馬背上抱下來,她身子軟得像抽了骨頭,一點勁都使不上。
「前輩?」
她眼皮半闔著,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歐皇譽往四周掃了一眼。左邊不遠有條山澗,月光底下能看見水光。澗邊有個天然形成的凹坑,勉強能算個山洞。他抱起墨塵子,大步往那邊走。
洞不深,也就兩丈見方,地上鋪著厚厚一層枯葉。他把墨塵子放下來,讓她靠著洞壁坐好。她腦袋垂著,呼吸淺得幾乎感覺不到。
歐皇譽握住她的手,往她體內輸真氣。
這一探,他整個人僵住了。
墨塵子經脈裡空蕩蕩的,真氣幾乎見底。這不是打鬥消耗的那種空,是被人硬生生抽乾的那種。他腦子裡猛地炸開——神武城密室裡,她跟自己交合,幫他開啟水聖輪那一幕。
她當時說,陰陽交融是雙向的。他能從她身上汲取靈氣,她也會得到好處。
現在看來,她騙了他。
不是雙向。是她單方面把功力渡給了他。
歐皇譽拳頭攥緊,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來。他繼續往她體內灌真氣,可那些真氣像倒進一隻漏底的桶,進去就沒了。她的經脈像乾裂的河床,全是細密的裂紋,什麼都存不住。
不僅這樣。他這才發現,她體內還殘著毒。
白無常軟劍上淬的那種毒。那一劍掃過來的時候,劍鋒劃破她皮肉,毒滲進經脈裡。她強撐著運功逼毒,可功力損了之後,壓不住那些餘毒,毒素又蔓延開來。
「前輩。」歐皇譽嗓子發緊,「你為什麼不說?」
墨塵子睜開眼。
她眼神很平靜,像早就知道會這樣。她看著歐皇譽,嘴角扯了扯,笑得極淡。
「說了……有用嗎?」
聲音沙啞,幾乎聽不清。
「你要是知道……還肯走嗎?」
歐皇譽沒說話。
墨塵子垂下眼皮:「你師父……師娘,師姐,師弟妹……都在等你救。一月之期……已經過了一天。」
她喘了口氣:「我死不了……讓我歇歇……就好。」
說完,她閉上眼,頭歪到一邊。
歐皇譽伸手探她鼻息。還有氣,但很弱。他盯著她那張蒼白的臉,盯著她半黑半白的頭髮,盯著道袍上那攤乾涸的血跡,腦子裡一片空白。
然後他想起了盤古經。
不是招式,不是功法,是他早就背得滾瓜爛熟的那些字——木聖輪主掌生機,可驅百毒,可續斷肢;火聖輪煉化真氣;水聖輪吸納外力。三者同運的時候,陰陽交融能形成靈晶循環。
拿自己當爐鼎,把天地靈氣吸進體內,經過木聖輪洗淨,再用火聖輪煉成精純真氣。如果跟人交合,就能把這些真氣渡過去,幫對方驅毒療傷、修復經脈。
那些字就寫在那兒,他早看過,從沒想過會用上。
歐皇譽深吸口氣,解開墨塵子的道袍。
她沒反應。
素白道袍褪下來,露出裡面的月白中衣。中衣褪掉,是貼身的褻衣。他動作很慢,一點一點剝開那些布料,像怕驚醒她。
月光從洞口斜著照進來,落在她身上。
她身上很白,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可透著一股病態的蒼白。鎖骨突著,肋骨一根根能看見,小腹平平的,兩條腿很長。乳房不算大,形狀卻極好,乳暈淺淺的褐色,乳頭微微挺起來。
她身上有幾道傷疤。一道在左肋下面,早就癒合了;一道在右肩胛那兒,顏色還新鮮;還有一道從腰側一直延伸到屁股,疤扭曲著,像被什麼利刃劃開過。
歐皇譽俯下身,吻住她的嘴。
她嘴唇冰涼乾裂。他用舌尖濡濕,一點一點舔過去。她沒反應,他就這麼一直吻著,直到她嘴唇慢慢回溫。
他往下移,吻她下巴,吻她脖子側面,吻她鎖骨。手掌蓋上她左乳,輕輕揉。乳肉從指縫間溢出來,乳頭在他掌心蹭來蹭去,慢慢硬了。
墨塵子呼吸亂了一下。
歐皇譽抬頭,對上她的眼睛。她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看著他。那雙眼很平靜,沒驚訝,沒抗拒,就那麼靜靜看著。
「我在幫你驅毒。」歐皇譽說。
墨塵子沒吭聲。
「盤古經的木聖輪能驅毒。」他又說,「但我需要陰陽交融,才能把真氣渡給你。」
墨塵子還是沒說話。她只是看著他,目光從他臉上挪到他身上,又挪回他臉上。然後她輕輕點了點頭,很輕,幾乎看不出來。
歐皇譽俯下身,繼續吻她。
他把她全身吻了個遍,從鎖骨到乳尖,從腰側到小腹。吻到她腿間的時候,她身體繃緊了一下,又慢慢鬆開。他分開她兩條腿,把頭埋進那片柔軟的毛髮裡。
她陰戶閉得緊緊的,兩片陰唇顏色很淺。他伸出舌頭,從會陰那兒往上舔,一直舔到陰蒂。她身體輕輕抖起來,發出一聲極輕的呻吟。
他含住陰蒂,用舌尖撥弄。她呻吟聲大了些,大腿根開始哆嗦。他舌頭繼續往下探,頂開陰唇,探進那個濕熱的洞裡。
她淫水流出來,不多,但夠潤了。他用舌頭在她體內進進出出,學著性交那動作。她腰開始扭,手不知什麼時候抓住他頭髮。
「夠了……」她聲音啞得厲害,「進來……」
歐皇譽抬起頭,直起身子。解開腰帶,褪下褲子。那根早就硬了,直挺挺翹著,龜頭泛著水光。他扶著它對準她穴口,慢慢往裡頂。
很緊。
她裡面很緊,像沒開苞的姑娘一樣,箍得他生疼。他一點一點往裡擠,每進一寸都能感覺到她抖一下。她指甲掐進他胳膊裡,喘氣聲越來越粗。
「疼?」
「……進。」
他腰往下一沉,一插到底。
墨塵子仰起頭,嘴張開想喊,只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歐皇譽沒動,讓她適應自己的尺寸。她內壁在抖,一圈一圈縮著,像要把他擠出去。
然後他開始動。
抽出來,再插進去。很慢,很深,每一次龜頭都擦過她裡面最敏感的那個點。她呻吟聲越來越大,腿纏上他腰,手攀上他肩。
就在這時候,歐皇譽感覺到了。
背上水聖輪轉起來了。
天地間的靈氣像被什麼召喚,從四面八方湧過來,透過水聖輪鑽進他體內。那些靈氣匯進經脈,流向心坎那兒的木聖輪。木聖輪青光流轉,把靈氣裡雜的東西洗乾淨,變成最純的生命能量。
然後是丹田那兒的火聖輪。
火聖輪把這些生命能量點燃、煉化,沿經脈一路往下,匯到他腿間那根正在抽插的肉棒上。插進墨塵子身體的時候,那股能量就順著龜頭頂進她子宮深處,在她體內散開。
再抽出來。
抽出來的瞬間,墨塵子體內有些東西也被帶了出來——毒,淤血,經脈裡的暗傷。那些東西順著兩人連著的地方,被他吸回體內,再由木聖輪洗淨,火聖輪燒掉。
插一次,抽一次,一個循環。
歐皇譽動作越來越快。墨塵子呻吟也越來越急。她裡面湧出大量淫水,順著兩人連著的地方往下流,浸濕了身下的枯葉。她腰瘋狂扭著,乳房上下晃,乳尖在空中劃出道道影子。
「啊……啊……啊……」
她叫聲開始斷斷續續,像被什麼堵住喉嚨。歐皇譽低頭看她,見她兩眼發直,嘴張得大大的,口水順嘴角淌下來。
他要到了。
最後一次深深插進去,龜頭頂住子宮頸,精關一開。滾燙的濃精噴出來,打在子宮內壁上。墨塵子身體猛地繃緊,仰頭髮出一聲長長的尖叫。
高潮那一瞬,她體內湧出大量靈氣。
那些靈氣順著兩人連著的地方湧進歐皇譽身體,水聖輪、木聖輪、火聖輪同時瘋轉,把這些靈氣吸進去、洗乾淨、煉化,再渡回她體內。一來一回,那些靈氣變得更純,在她丹田那兒凝成一絲晶瑩剔透的東西。
靈晶。
墨塵子丹田裡,多了一絲靈晶。
歐皇譽趴她身上,大口喘氣。她能感覺到他心跳,很快,像要從胸腔蹦出來。她也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變化——折騰她一整天的那些毒,正飛快消掉;那些乾裂破損的經脈,正慢慢癒合;丹田裡那絲靈晶,散出溫熱的能量,滋養她全身。
歐皇譽撐起身子,看她。
她臉色不那麼白了,恢復了些血色。眼睛也不那麼黯,有了神。她看著他,眼神挺複雜,有感激,有困惑,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好些沒?」他問。
墨塵子沒答。她只是伸手,摸上他臉頰。她手不冰了,有了溫度。
「你知道嗎。」她突然開口,聲音還是啞,但有了力氣,「我守摘星樓三十一年,從沒想過會有今天。」
歐皇譽沒吭聲。
「你是劍神血脈。」她又說,「幫你,是我該做的。」
歐皇譽搖頭:「你不是說沒血緣?」
墨塵子頓了頓:「不是血緣,是傳承。歐遠是谷天河的曾孫,你是歐遠的傳承者。你身上有他的氣息,我一進密室就感覺到了。」
歐皇譽還想說什麼,墨塵子按住他嘴。
「再來。」
她翻身把他壓底下,跨坐到他腰上。那根剛射完還沒完全軟下去的東西被她握在手裡,在她濕淋淋的穴口蹭了蹭,又滑了進去。
這次是她在動。
她扶他胸膛,上下起伏。她動得很慢,每次都坐到最深,讓龜頭頂進子宮口。她乳房在他眼前晃,乳尖擦過他臉。他張嘴含住一顆,用力嘬。
她呻吟聲又大起來。
「啊……啊……好深……太深了……」
她越動越快,淫水順他莖身流下來,打濕他小腹。她仰起頭,半黑半白的長髮在空中甩,像一道流轉的太極圖。
「要到了……又要到了……」
她猛地繃緊身子,子宮頸死死咬住龜頭。歐皇譽感覺到她裡面一陣猛縮,像無數張小嘴在嘬他肉棒。他摟緊她腰,又射了。
又是滾燙的濃精。又是大量靈氣湧進來。
這次高潮過後,墨塵子癱他身上,連動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了。歐皇譽輕輕把她放倒在枯葉上,讓她側躺。他從身後摟住她,那根還插在她裡面,半軟不硬。
兩人就這麼躺著,聽彼此心跳,聽洞外山澗聲。
不知過了多久,墨塵子動了動。
她體內那股溫熱的能量還在往外擴。她能感覺到,毒已經清乾淨了,經脈也恢復了五六成。丹田裡那絲靈晶還在,慢慢轉著,自己吸納天地靈氣。
「你幫了我很多。」她說。
歐皇譽沒吭聲,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些。
墨塵子閉上眼,不說話了。她需要休息,需要消化這次陰陽交融帶來的一切。
歐皇譽也閉上眼。他體內三輪還在慢慢轉,但沒剛才那麼瘋了。他調勻呼吸,進到冥想狀態。
那塊從李浩手裡奪來的魔經殘片,突然有動靜。
它原本貼身放他懷裡,現在像被什麼點著,發出一陣燙。歐皇譽睜開眼,伸手進懷,掏出那塊殘片。
它在變。
外面那層幽藍色的雜質,像雪遇火似的化掉,一塊一塊剝落,露出裡面真正的東西——
一截指骨。
人的指骨,只有半截,顏色暗黃,像經歷了無數歲月。它靜靜躺歐皇譽掌心,散出一股極古老的氣息。
然後它化了。
不,不是化。是融。它像變成某種無形的東西,透過歐皇譽掌心,鑽進他經脈,順胳膊一路往上,直抵眉心。
歐皇譽身子一抖。
他眼前跳出幅畫面——
太古時候,天地剛分。一個身影站蒼茫大地上,手裡沒刀,卻有刀意衝天而起。那身影抬起右臂,用手當刀,朝虛空斬下。
一刀落下,天象變了。
陰陽亂了,乾坤倒了。日月沒光,星辰移位。那不是刀,是天地的怒,是法則的塌。
畫面一轉。
那身影再次舉刀。這次,刀鋒對著大地。一刀斬下,大地裂開無數縫,像蜘蛛網似的往外爬。裂縫深不見底,有火從地底噴出來。
畫面再轉。
第三刀,刀芒熱得像火。一斬下去,萬物燒起來。山石化成岩漿,河裡的水全蒸乾。那火不是凡火,是太陽的火,燒盡一切。
第四刀,刀勁冷得像冰。一刀斬出,滿天飛雪。那雪不是雪,是刀氣凝成的冰晶,每一片都能穿金裂石。
第五刀,快得像颶風。刀光一閃,萬物全碎。那風不是風,是刀鋒撕開空氣留下的真空,刮過的地方什麼都留不下。
第六刀,剛得沒邊。一刀落下,山崩地裂。那不是單純的力,是天地之力的凝,是法則的顯。
第七刀,刀意像海嘯撕天裂地——
畫面到這兒停了。
歐皇譽睜開眼,冷汗濕透全身。他抬起右手,看自己手掌。那截指骨已經全融進他身體,跟他骨頭長一塊了。
他腦子裡多了些東西。
《七刃刀訣》。不是從魔經殘片裡參悟出的殘缺版,是最原本、最完整的《七刃刀訣》。蚩尤從第一塊石碑悟出的刀法,拿天地之力當根基,每一刀都是一種法則的顯。
歐皇譽緩緩抬起右手,食指中指併攏。
他體內火聖輪轉起來,滾燙的聖力沿經脈湧向右臂,聚在指尖。他對洞壁隨便一劃——
一道滾燙的刀氣從指尖射出去,斬在洞壁上。
石頭瞬間化了,留下一道深深的焦痕。那道痕足有半丈長,三寸深,邊上的岩漿還在慢慢流。
墨塵子被驚醒。她睜開眼,看洞壁上那道焦痕,眼珠子一下縮緊。
「這是……」
歐皇譽低頭看自己手指,沒吭聲。
「《七刃刀訣》。」他說,「最原本的那種。」
墨塵子盯著他,半天沒說話。然後她輕輕笑了,笑聲很輕,但帶著某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果然是劍神血脈。」她說,「《魔經》殘片在你手裡,別人只能參悟出殘缺刀招,你卻能還原最根本的刀意。」
歐皇譽搖頭:「不是血脈。是這截指骨。」
他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墨塵子聽完,沒吭聲,像是在想什麼。
「那截指骨……很可能是蚩尤本人的遺骨。」她慢慢說,「涿鹿之戰後,蚩尤被斬,屍身被黃帝厚葬。但《蚩尤魔經》的傳承沒斷,有人盜出蚩尤遺骨,跟魔經殘卷一起封印,傳了下來。」
她看歐皇譽:「你得到的不只是《七刃刀訣》,還有蚩尤本人對刀法的理解。那是刻在骨頭裡的記憶,比什麼秘籍都金貴。」
歐皇譽沒說話,看著自己的手。
他體內水聖輪還在慢慢轉,木聖輪青光流著,火聖輪熱得像平常一樣。背上那道水聖輪的光芒裡,現在又多了一絲極淡的暗紅色——那是蚩尤刀意的顏色。
三輪同駛,現在又多了一門失傳多年的刀訣。
他站起身,往洞口走。月光從外面照進來,落他臉上。他看遠處起伏的山,看夜空裡稀稀拉拉的星,看北邊某個隱約能看見的光點。
那兒,是萬劍城的方向。
墨塵子走到他身邊。她功力只恢復了兩成,但已經能走動了。她站他旁邊,也往北看。
「還有時間。」她說。
歐皇譽點頭。
「夠了。」
他轉身走回洞裡,撿起散地上的衣服,遞給墨塵子。墨塵子接過來,慢慢往身上穿。她動作很慢,時不時皺下眉——身體還在恢復,每塊肉都酸。
歐皇譽也穿好自己衣服,繫好腰帶,把閑雲劍掛回腰側。他走到洞口,回頭看她。
「能走嗎?」
墨塵子點頭,邁步走向他。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穩。走到他身邊時,她停下,看他側臉。
「你剛才說的那話……是真的嗎?」
歐皇譽轉頭看她:「什麼話?」
墨塵子沒立刻答,頓了頓才說:「你說,你會把他們一個一個帶回來。」
歐皇譽沒吭聲。他只是看著北方,看著那片黑暗裡隱約發亮的光點。
「我會。」
他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墨塵子看著他,半天沒說話。然後她輕輕笑了,轉身走向那兩匹正在澗邊吃草的馬。
「走吧。」
歐皇譽跟上她,翻身上馬。
兩匹馬順山道繼續往北跑。馬蹄聲越來越遠,消失在夜色深處。
山洞裡,那條被刀氣斬出的焦痕還在散著餘溫。岩漿已經凝住,變成一條暗紅色的印,像某種古老的記號。
夜風從洞口吹進來,帶走最後一絲熱氣。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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