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妻 藍月華

他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

吳承煜疑心重，府裡眼線多，可藍月華偷人偷了這麼久，愣是沒被發現。這說明什麼？要嘛吳承煜的那些眼線，要嘛被她收買了，要嘛就是也被她睡服了。這個女人，在吳府裡的勢力，遠比表面上看起來的大。

這是個可以利用的人。

但他沒有急著行動。他繼續低調做事，趁著打雜的機會，把吳府的每一個角落都摸了一遍。

他發現了幾處不對勁的地方。

第一，吳府正院最深處有一座獨立的兩層小樓，門口日夜有護衛把守，不許任何人靠近。他問過其他家僕，說是城主吳正的閉關之處。但歐皇譽觀察了兩天，發現那些護衛的穿著打扮，不是萬劍城的弟子，而是太子幫的人。

第二，每隔一兩天，就有信使從吳府出發，往南邊去——那是神武城的方向。回來的信使，身上總帶著一股陰冷的氣息，那氣息歐皇譽很熟悉，是魔宮的人特有的。

第三，府裡多了一批陌生面孔。那些人神出鬼沒，走路沒聲音，眼神陰沉沉的，一看就不是善茬。家僕們私下議論，說是吳承煜從外面請來的高手，專門對付那些不聽話的。

歐皇譽把這些訊息一一記在心裡。

第三天夜裡，機會來了。

那天傍晚，吳承煜在府裡的萬武殿設宴，招待一批新來的江湖客。太子幫的核心弟子幾乎都去了，連那些護衛也調走了一大半。後院空虛下來，正是探查的好時機。

歐皇譽趁著夜色，無聲無息地摸向正院最深處那座小樓。

他沒打算靠近小樓本身——那裡守衛太多，硬闖只會打草驚蛇。他的目標，是吳承煜的書房。書房在主屋東邊的廂房，吳承煜平時處理府裡的事務、會見心腹，都在那裡。那裡應該有他想要的線索。

他潛到主屋附近，四周一片寂靜。吳承煜在萬武殿宴客，主屋裡空無一人。

他無聲無息地翻窗進去了。

書房不大，陳設很簡單。一張書案，幾把椅子，一排書架。他開始翻找——書案的抽屜裡是一些往來的書信、賬冊，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書架上的書也都是些常見的武功秘籍、經史子集。

他不死心，繼續搜。書案底下有暗格。他摸索了一會兒，找到機關，輕輕一按，暗格彈開了。

裡頭只有一個薄薄的冊子。

他拿起來翻看——是一本賬冊，記錄的是吳府與神武城之間的往來。不是普通的錢糧往來，而是兵器、鎧甲，還有......藥材。那些藥材的名字他認得，有毒性的，有麻痺神經的，有讓人昏睡的。

他心頭一凜，正要繼續往下翻，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聲響。

他瞬間轉過身，手已經按在劍柄上。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暗紅色的絲質寢衣，那衣料薄得幾乎透明，在昏黃的燈光下，裡頭的風景若隱若現。那寢衣只是簡單披在身上，腰間的帶子隨意繫了一下，領口敞得很開，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膚和那道深不見底的事業線。

她長著一張極美的臉。眉眼間帶著慵懶，又有點嫵媚。眼尾微微往上挑，瞳色是偏淺的褐色，看人的時候帶著幾分審視。鼻樑很高，嘴唇飽滿，顏色是自然的豔紅。長髮披散下來，有點凌亂，顯然是剛從床上爬起來。

最驚人的是她的身材。

那件寢衣底下，是一對豐滿得嚇人的乳房。歐皇譽目測了一下，那尺寸絕對不亞於師娘柳清晏，甚至比蘇清寒的還要大上一圈。H罩杯，只大不小。那對巨乳把薄薄的絲質寢衣高高撐起來，頂端兩粒凸起的輪廓看得清清楚楚。腰肢卻很纖細緊致，被寢衣勒出驚人的曲線。臀部圓潤挺翹，把寢衣下擺撐出一個飽滿的弧度。她身高大概一六五左右，不算高，但那身材比例，完美得像是畫出來的。

歐皇譽認出了她。

藍月華。吳承煜的正妻。

藍月華也在打量他。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又落在他手裡那本賬冊上，最後定格在他腰間的閑雲劍。

「你不是府裡的人。」她的聲音慵懶，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但沒有一絲驚慌，「府裡的家僕，沒人敢碰那本賬冊。」

歐皇譽沒有說話。他在判斷——這女人會叫人嗎？他能不能在她叫出聲之前制住她？

藍月華看出他的意圖，笑了。

那笑容裡有玩味，有興致，唯獨沒有恐懼。

「別緊張。我不會叫人的。」她邁步走進書房，順手把門帶上，「你偷東西，我偷人，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不過......」她走近幾步，近到歐皇譽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我很好奇，你是誰？來吳府做什麼？」

歐皇譽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夫人認錯人了。小的是新來的家僕，夜裡睡不著，隨便走走。」

藍月華笑出聲來。

那笑聲很清脆，卻帶著嘲弄。

「家僕？」她上下打量他，「你當我瞎？你身上那股氣，瞞得過別人，瞞不過我。我睡過的家僕沒有二十也有十八，他們什麼德性，我清楚得很。他們看我的眼神，要嘛是貪婪，要嘛是畏懼。你呢？」她瞇起眼，目光在他臉上遊走，「你看我的眼神，冷靜得很。像在看一個......可以利用的人。」

歐皇譽心頭一凜。

這個女人，比她表面上看起來的聰明得多。

藍月華見他不說話，又笑了：「被我說中了？」

歐皇譽看著她，忽然也笑了。

那笑容懶洋洋的，人畜無害，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夫人慧眼。」他乾脆不裝了，「在下確實不是府裡的人。來這裡，是為了查一些事情。」

「查什麼？」

歐皇譽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