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Ｈ）

從吳景然那兒出來，天已經快黑了。歐皇譽和淩劍薇分頭行動，她回去接吳正，他則趁著暮色往客棧趕。巷子裡光線昏暗，偶爾有幾個行人匆匆走過，誰也沒多看他一眼。

他腳步很快，心卻比腳步更快。方歆還在客棧等著他。他離開這兩天，她一個人守在那兒，不知道擔心成什麼樣。

他繞過兩條街，從客棧後面的巷子翻牆進去。窗戶虛掩著，他輕輕推開，翻身進了屋。

屋裡沒點燈，光線暗得很。可他剛落地，就聽見床上有動靜，然後一個身影撲過來，直接撞進他懷裡。

「你他媽還知道回來。」

方歆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顫，罵人的話從嘴裡出來卻軟得不像話。她摟著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手臂箍得死緊。

歐皇譽沒說話，只是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頭頂，閉上眼睛。

就這麼站了一會兒，方歆才鬆開手，退後一步仰頭看他。屋裡太暗，看不清她的表情，可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很，在黑暗裡閃著光。

「吃飯了沒？」她問。

歐皇譽搖頭。

「餓死你算了。」方歆罵了一句，轉身去點燈。

油燈亮起來，昏黃的光映出她的臉。她穿著那件黑色的緊身勁裝，頭髮有些亂，臉色比平時白了點，眼底有淺淺的青印。這兩天她肯定也沒睡好。

歐皇譽看著她，突然覺得喉嚨有點發緊。

「我沒事。」他說。

方歆瞪他一眼：「誰問你有事沒事？我就問你吃飯了沒。」

歐皇譽忍不住笑了。

方歆看他笑，也繃不住了，嘴角往上翹了翹，可很快又壓下去，板著臉說：「笑什麼笑？這兩天我在這兒提心吊膽，你倒好，回來就知道傻笑。」

歐皇譽走過去，伸手摟住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裡。

方歆掙了一下，沒掙開，也就不掙了。她靠在他胸口，悶聲說：「吳府那邊怎麼樣？人救出來了嗎？」

歐皇譽搖頭：「還沒。但快了。」

他把這兩天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從藍月華那兒得到消息，到淩劍薇受辱，再到救出吳正、殺死吳海，最後跟吳景然定下後天夜裡動手的事。他說得很簡略，可方歆聽得仔細，不時問一兩句，眉頭緊緊皺著。

等說完，方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頭看他：「那個淩劍薇，她沒事吧？」

歐皇譽頓了頓，想起那天在吳海府上，淩劍薇跪在地上，嘴裡含著吳海那東西的畫面。他搖頭：「不好說。但她撐得住。」

方歆點點頭，沒再多問。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指腹劃過他的眉骨、鼻樑、嘴唇，然後輕聲說：「你呢？你撐得住嗎？」

歐皇譽握住她的手，沒說話。

方歆看著他，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她突然踮起腳，湊上去吻他。

歐皇譽摟緊她的腰，低頭回應這個吻。

一開始只是輕輕的碰觸，嘴唇貼著嘴唇，溫熱柔軟。可很快就不夠了，方歆張開嘴，舌尖探出來舔他的唇，歐皇譽順勢含住她的舌頭，用力吸吮。

兩人的呼吸都變重了。

歐皇譽的手從她腰上往上摸，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發燙。方歆也不甘示弱，伸手去扯他的衣襟，手指在他胸口劃來劃去，指甲刮過皮膚，癢癢的。

他們一邊吻一邊往床邊挪。歐皇譽的腿碰到床沿，順勢坐下去，把方歆摟在懷裡。方歆跨坐在他腿上，兩條腿夾著他的腰，手摟著他的脖子，低頭繼續吻他。

親了一會兒，方歆抬起頭，喘著氣說：「你知道我這兩天是怎麼過的嗎？」

歐皇譽看著她，她的臉泛著紅，眼睛水潤潤的，嘴唇被他親得有點腫，亮晶晶的。

「怎麼過的？」他問。

方歆沒回答，只是抓著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隔著衣服，能感覺到那團軟肉在掌心裡起伏，心臟跳得又快又重。

「想你。」她說。

歐皇譽胸口一熱，翻個身把她壓在床上。

方歆仰躺著，頭髮散在枕頭上，眼睛直直地看著他。歐皇譽俯身親她，從嘴唇親到下巴，從下巴親到脖子，一路往下。他伸手去解她的衣襟，可那該死的腰帶打了個死結，怎麼也解不開。

方歆笑出聲，推開他的手自己解。腰帶鬆開，衣襟敞開，露出裡頭的褻衣。她抓著歐皇譽的手，按在自己胸上。

隔著那層薄薄的絲綢，能感覺到那團軟肉的形狀，飽滿，挺翹，頂端有一點硬硬的凸起。歐皇譽用力揉了幾下，方歆的呼吸就變了，嘴裡發出細細的呻吟。

他低頭，隔著褻衣含住那顆凸起。

方歆身體一抖，手抓緊他的肩膀。歐皇譽用舌尖舔弄，時而用力吸吮，時而輕輕啃咬。絲綢被唾液浸濕，貼在皮膚上，那顆乳頭隔著薄薄一層布料在他嘴裡變得越來越硬。

「嗯……歐皇譽……」方歆叫他的名字，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

歐皇譽沒停，一邊舔她的乳頭，一邊伸手去扯她的褻衣。褻衣也解開，那對奶子徹底露出來，在昏黃的燈光下白得發亮。他低頭含住左邊的乳頭，用力吸了一口。

方歆「啊」的一聲叫出來，腰往上挺了挺。

歐皇譽輪流舔弄兩邊的乳頭，時而用舌尖在乳暈上打轉，時而輕輕啃咬頂端。方歆的呻吟越來越急促，手在他背上亂摸，指甲劃過皮膚，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紅痕。

舔夠了，歐皇譽往下親。他親過她的小腹，親過她的肚臍，最後停在兩腿之間。

方歆的褲子早被她自己踢掉了，那地方光溜溜的，只有一小片黑色的叢林。叢林下面是兩片肉色的花瓣，微微張開，露出裡頭一點粉紅。

歐皇譽把她的腿分開，頭埋了進去。

他的舌頭舔上那兩片花瓣時，方歆渾身一抖，手抓住他的頭髮。他用舌尖撥開花瓣，找到藏在裡頭的那顆小肉粒，輕輕舔了一下。

「啊……」方歆叫出聲，腿夾緊他的頭。

歐皇譽沒理會，繼續舔。他的舌頭時而舔弄陰蒂，時而在陰道口打轉，時而伸進去模仿抽插的動作。方歆的呻吟越來越急，身體開始顫抖，抓他頭髮的手越來越用力。

舔了一會兒，他抬起頭，看著方歆。

方歆的臉紅透了，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張開，喘著氣。她看著他，眼神迷離，嘴裡嘟囔：「你……你幹嘛……」

歐皇譽沒說話，只是爬起來，把褲子脫了。

他那根東西彈出來時，方歆的眼神就直了。二十多公分長，粗如兒臂，直挺挺地翹著，龜頭紫紅髮亮，整根東西青筋盤繞。

她吞了口口水，撐起身子，伸手握住那根巨物。她的手細長，卻只能握住一半。她上下套弄了幾下，感受那份滾燙和堅硬，然後張開嘴，把龜頭含了進去。

歐皇譽悶哼一聲，手按在她後腦勺上。

方歆的嘴很小，含住龜頭就已經滿滿當當。她用舌頭舔弄龜頭和冠狀溝，時而用舌尖抵住馬眼鑽探，時而用嘴唇緊緊箍住莖身用力吸吮。她一邊吸，一邊抬頭看他，眼睛裡帶著挑釁。

歐皇譽忍不住挺了挺腰，龜頭頂到她喉嚨深處。

方歆沒有抗拒，放鬆喉嚨讓他的龜頭一次次頂進去。那種幾乎窒息的感覺讓她有點興奮，下頭更濕了。

歐皇譽在她嘴裡抽插了幾十下，然後抽出陰莖，把她抱起來。

他坐回床邊，讓方歆側躺在床上。他自己則在床尾跟她相反的方向側躺下來，臉對著她的兩腿之間，那根沾滿口水的東西正好湊在她嘴邊。

方歆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你倒是會玩。」

歐皇譽沒說話，只是伸手摟住她的臀部，把她往自己臉上按。

方歆順勢摟住他的臀部，張嘴含住他的陰莖。

兩人同時開始動作。方歆含著他的陰莖，舌頭在龜頭上打轉，手還摸到後面揉弄他的睾丸。歐皇譽則把頭埋在她兩腿之間，舌頭舔弄她的陰蒂和陰道口。

昏暗的房間裡只有嘖嘖的水聲和壓抑的喘息。

方歆的身體越來越燙，陰道裡流出來的淫水順著大腿往下淌，弄濕了歐皇譽的臉。他舔得更用力了，舌頭時而鑽進陰道裡抽插，時而退出來舔弄陰蒂。

方歆的嘴裡含著他的東西，想叫叫不出來，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咽。她的身體開始顫抖，腰不自覺地扭動，陰道一陣一陣收縮。

歐皇譽感覺到她快到了，舌頭加速舔弄陰蒂。

方歆渾身一僵，陰道劇烈收縮，一股液體噴了出來。她高潮了。

與此同時，她嘴裡用力吸了幾下，歐皇譽腰眼一麻，濃精射進她喉嚨深處。

兩人同時抵達高潮。

射完之後，歐皇譽翻身躺平，大口喘氣。方歆趴在他身上，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然後抬起頭看他，眼睛裡帶著笑意。

「爽嗎？」她問。

歐皇譽伸手摟住她，親了親她的額頭：「爽。」

方歆笑了，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劃來劃去。劃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看著他：「還來嗎？」

歐皇譽挑眉：「你還能來？」

方歆瞪他一眼：「你管我能不能來，我就問你還來不來。」

歐皇譽翻身把她壓在身下，低頭親她。

這一次沒有前戲，直接就進去了。

歐皇譽把方歆的兩條腿抬起來，讓她雙腿抬高，呈V字形。他抓住她的腳踝，把陰莖抵在她穴口，龜頭在兩片陰唇之間蹭了蹭，沾滿淫液，然後腰身一沉，一插到底。

方歆「啊」的一聲叫出來，身體繃緊。

歐皇譽開始抽插。這個姿勢進得很深，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龜頭撞擊子宮頸。方歆的呻吟聲越來越大，手抓緊身下的床單，身體隨著他的動作晃動。

「太……太深了……」她斷斷續續地說。

歐皇譽沒停，繼續抽插。他時而快時而慢，時而淺淺地抽出來再狠狠地插進去，每一次都精準碾過她的敏感點。方歆的身體開始顫抖，陰道一陣一陣收縮。

抽插了百餘下，方歆又一次高潮了。她渾身繃緊，陰道劇烈收縮，淫水噴湧而出。歐皇譽感覺到她裡面在瘋狂地吸吮自己的陰莖，差點沒忍住。

他停了下來，等她高潮過去，然後抽出陰莖。

方歆癱在床上大口喘氣，眼神迷離。歐皇譽把她翻過來，讓她側躺。

歐皇譽躺在她身後，把她上面那條腿抬起來，用手托住。他的陰莖抵在她穴口，蹭了蹭，然後從側面插了進去。

這個姿勢進得也很深，而且角度不一樣，龜頭碾壓的是另一邊的敏感點。方歆呻吟出聲，手往後伸，抓著他的腰。

歐皇譽開始抽插，一下一下，又重又深。他的身體貼著她的背，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溫度，能聞到她頭髮裡的香味。

又是一百多下。

方歆的呻吟變成了尖叫，身體劇烈顫抖，陰道又一次收縮。歐皇譽感覺到她高潮了，但他沒停，繼續抽插，在她高潮的餘韻裡進進出出。

方歆被他插得渾身發軟，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嗚咽的聲音。

等她高潮過去，歐皇譽抽出陰莖，把她翻過來，讓她面朝下趴在床上。

方歆趴在床上，雙腿伸直，臀部稍微抬起。歐皇譽跪在她身後，手扶著她的腰，把陰莖抵在穴口，然後一插到底。

「啊……」方歆叫出聲，臉埋在枕頭裡。

歐皇譽開始抽插，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他的身體壓在她背上，手繞到前面抓住她的乳房用力揉捏。她的乳房在他手裡變換形狀，乳頭從指縫間擠出來。

「歐皇譽……歐皇譽……」方歆叫他的名字，聲音破碎。

歐皇譽沒說話，只是瘋狂地抽插。他感覺到自己快到了，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重。

最後幾十下，他幾乎是把她整個人頂得往前移。方歆的呻吟變成了哭腔，陰道劇烈收縮，又一次高潮了。

歐皇譽在她高潮的瞬間抽出陰莖，把她翻過來。

方歆仰躺著，渾身癱軟，眼神迷離。歐皇譽跪在她身邊，手握陰莖快速套弄。幾下之後，濃精噴射而出，灑在她臉上、胸上。

白濁的液體濺在她臉上，有的落在她眉毛上，有的掛在她睫毛上，有的順著臉頰往下流。她胸口也濺了好幾滴，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射完之後，歐皇譽癱在她身邊，大口喘氣。

方歆也沒動，就那麼躺著，任由那些東西留在臉上身上。

過了很久，方歆先動了。她伸手抹了把臉，把眼睛上的東西擦掉，然後側過頭看著歐皇譽。

「你他媽……是想弄死我嗎？」她說，聲音啞得不行。

歐皇譽笑出聲，伸手摟住她。

方歆沒掙扎，靠在他懷裡。兩人就這麼躺著，誰也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方歆抬起頭，看著他：「你剛才……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

歐皇譽愣了一下：「什麼？」

方歆盯著他的眼睛：「剛才我問你撐不撐得住，你沒回答。後來做愛的時候，你一直心不在焉。別以為我感覺不出來。」

歐皇譽沉默了。

方歆繼續說：「你心裡有事。從回來到現在，你心裡一直有事。我知道你壓力大，師父師娘被抓了，墨塵子還在吳府關著，後天就要動手了。但你瞞不住我。」

她伸手摸摸他的臉：「說吧。什麼事？」

歐皇譽看著她，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我在想，如果後天失敗了怎麼辦。」

方歆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歐皇譽繼續說：「如果失敗了，我可能就回不來了。墨塵子救不出來，師父師娘他們也救不出來。我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費。」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我害怕。」

方歆看著他，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她沒說話，只是靠過去，抱住他。

「你怕什麼？」她問，聲音很輕。

歐皇譽把臉埋在她頭髮裡，悶聲說：「我怕救不了他們。我怕他們死在暗獄裡，我連最後一面都見不著。我怕……我怕最後只剩下我一個人。」

方歆抱緊他，沒說話。

過了很久，她開口：「你知道我為什麼跟著你嗎？」

歐皇譽沒說話。

方歆繼續說：「一開始是因為你救了我。你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我欠你一條命。後來……」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輕：「後來是因為你這個人。你不裝，不假，不把自己當什麼英雄。你害怕，但你還是往前衝。你慫，但你從來沒退過。」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你跟我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你讓我覺得，活著還有點意思。」

歐皇譽看著她，眼睛有點發紅。

方歆笑了笑，湊過去親了他一下：「所以別怕。不管後天成不成，我都陪著你。你要是回不來，我就去陪你。」

歐皇譽喉嚨發緊，一把抱住她，抱得死緊。

方歆任他抱著，手在他背上輕輕拍著。

過了很久，歐皇譽鬆開手，看著她。

方歆臉上還掛著剛才射上去的東西，有的已經乾了，有的還黏糊糊的。她也不擦，就那麼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歐皇譽忍不住笑了，伸手幫她擦臉。

方歆任他擦，嘴裡還嘟囔：「擦什麼擦，反正一會兒還要弄髒。」

歐皇譽笑出聲，湊過去親她。

這一次親得很輕，很慢，像在品嚐什麼珍貴的東西。

親完之後，歐皇譽把她摟在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

窗外夜色沉沉，屋裡只有兩個人相擁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歐皇譽開口，聲音很輕：「方歆。」

「嗯？」

「等我辦完這些事，帶你回凌風劍廬看看。」

方歆沒說話，只是摟緊他的腰。

「那兒的風景很好。」歐皇譽繼續說，「春天山花開滿地，夏天可以在溪裡抓魚，秋天楓葉紅了，滿山都是紅的。冬天雪落下來，整個山頭都是白的。」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輕：「我想讓你看看。」

方歆把臉埋在他胸口，悶聲說：「好。」

兩個字，輕得像嘆息。

屋外有更夫經過，敲著梆子喊：「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梆子聲漸行漸遠，消失在夜色裡。

歐皇譽閉上眼睛，抱著懷裡的人，終於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