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黄庭初开

从那天起，叶辰开始了真正的修炼。

每天卯时起床，先站桩一个时辰。这是他的老习惯，三年雷打不动。但现在的站桩和以前不同——黄庭散人教了他一套配合内观的桩法，站桩的同时运转黄庭内观法，内外兼修。

“寻常站桩只是练筋骨皮，你不一样。”黄庭散人说，“降白虎体让你的毛孔能吞吐天地之气，站桩时配合内观，可以将天地之气引入体内，与先天之气相合。这才是真正的黄庭桩。”

叶辰依言而行。

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曲，双手抱球于胸前。这个姿势他摆过无数次，但这一次不同。闭上眼的同时，他运起黄庭内观法，将注意力沉入丹田。

丹田中的漩涡还在旋转。

他按照黄庭散人的引导，在站桩的同时放开周身毛孔。月光、夜风、草木的清气，全都透过毛孔渗入体内。这些天地之气进入体内后，自然而然地被丹田的漩涡吸引过去，融入漩涡之中。

漩涡的转速加快了。

每一次旋转，都会从天地之气中提炼出一缕精华，与先天之气融合。融合后的气流更加凝练，沿着任脉上行，冲刷着经络中的阻滞。

那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有一股温泉在体内缓缓流淌，所过之处，疲惫和阻滞都被冲刷干净。他的任脉原本只通了三分之一，在这股气流的冲刷下，剩下的三分之二也开始慢慢松动。

一个时辰后，叶辰收功。

他浑身大汗淋漓，汗水比昨天更黄更臭——那是积攒了十八年的浊气被排了出来。

“你的任脉冲开了五成。”黄庭散人点头，“比贫道预想的还快。照这个速度，三天后任脉就能全通。”

接下来是练拳。

黄庭散人没有教叶辰新的拳法，而是让他继续练炮锤。

“拳法千招万式，根子都是一个。”道人说，“你把炮锤练透了，其他拳法一理通百理通。”

叶辰的炮锤己经练了三年，每一个动作都刻进了骨头里。但现在打起炮锤来，感觉完全不同了。

因为他能“看见”了。

每一拳打出，他都能“看见”气血从丹田涌出，沿着手三阴经流向拳头。拳劲的源头不是肌肉，而是那一缕从丹田升起的先天之气。先天之气灌注到拳头，再配合肌肉发力，拳劲暴增了不止一倍。

“轰！”

一拳打在后院的枣树上。

枣树粗如海碗的树干剧烈摇晃，树叶簌簌落下。树干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拳印，边缘的树皮都被震裂了。

叶辰收回拳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一拳的力道，至少是以前的三倍。

“你现在是暗劲。”黄庭散人说，“不是普通的暗劲，是先天之气催动的暗劲。普通暗劲只能透皮入肉伤及脏腑，你的暗劲能透过脏腑伤及骨髓。这是暗劲的最高境界——透骨劲。”

叶辰深吸一口气。

暗劲最高境界。

他练了三天，就达到了别人三十年才能达到的境界。

“别高兴得太早。”黄庭散人泼了一盆冷水，“你的暗劲确实强，但这是靠先天之气堆出来的。真正的化劲，需要将先天之气炼化到全身每一处，做到周身通透、劲力圆融。你现在只是暗劲入门，离化劲还差得远。”

叶辰收起心中的得意，点了点头。

“继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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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叶辰的任脉全通了。

那天晚上，他正在站桩，忽然感觉任脉最后一段阻滞被冲开。一股热流从丹田首冲而上，过中脘、膻中、天突，首上百会。然后在百会穴处一转，分成两路下行，回归丹田。

任督二脉，通了一半。

叶辰只觉得浑身一轻，像是卸下了一副无形的重担。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深长，每一次吸气都能将天地之气送到丹田，每一次呼气都能将浊气排出体外。

周身毛孔也随之变得更加灵敏。

他能“听见”院子里蚂蚁爬过的声音，能“听见”枣树叶子上露珠滑落的声音，能“听见”三里外叶家主宅传来的隐约人声。

“任脉通了，你的听劲会再上一个台阶。”黄庭散人说，“现在，可以开始第二课了。”

第二课，搬运先天。

“内观己身是看见自己，搬运先天是改变自己。”道人说，“你丹田中的先天之气是一颗种子，现在你要做的，是让这颗种子发芽，把根扎到全身每一个角落。”

黄庭散人教了叶辰一套先天搬运法。

这套法门比内观法复杂得多。叶辰需要在闭目内观的同时，用意念引导先天之气从丹田出发，沿着任脉、督脉、冲脉、带脉，逐步流遍全身十二条正经和八条奇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