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组织·漏洞

“内部人员作案。”陈默的语气变得严肃，“这是最合理的解释。系统的安全漏洞我可以修补，但如果有人有合法的权限去访问数据，那我就无能为力了。”

“您有没有怀疑过具体的人？”

陈默犹豫了一下。“这个问题，我不好说。调查是国安部门的事情，我不能随便猜测。”

“那您觉得，有没有可能是一个在系统内部有权限的人，和外部的人配合，共同完成了数据窃取？”

陈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一个焦虑的信号。

“有可能。”他说，“但我不了解具体情况。”

林砚注意到，陈默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目光没有首视他，而是看向了一侧的墙壁。这是回避的信号。

“陈老师，您认识沈培德吗？”林砚突然问。

这个名字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某个靶心。

陈默的手停住了。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张开，然后又合上了。整个过程只有一两秒，但林砚看得清清楚楚。

“沈……沈培德？”陈默的声音有些发紧，“认识，他是图书馆的老馆员，以前在学校工作的时候见过。”

“你们最近有联系吗？”

“没……没有。”陈默的回答明显犹豫了，“我很久没见过他了。”

林砚点了点头，站起身。“陈老师，谢谢您的时间。您的建议对我很有帮助。”

“不客气。”陈默也站起来，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林砚走出办公室，下到一楼，在楼梯间的拐角处停下来。他掏出手机，给苏晴发了一条消息。

“陈默认识沈培德，而且关系不一般。他听到沈培德的名字时，有明显的恐惧反应。查一下两个人的通讯记录和社交交集。”

苏晴秒回：“收到。”

林砚走出教学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线索越来越清晰了——沈培德是核心，陈默是他在系统内部的同伙，刘洋是被利用的棋子。

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寒露”这个代号，是指沈培德一个人，还是指整个行动小组？

如果是后者，那么“寒露”可能不是一个间谍，而是一个间谍网络。

林砚的心沉了一下。如果他的判断是正确的，那么这个案子的复杂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周远山副局长的电话。

“周局，我需要申请对两个目标的深度调查授权——沈培德和陈默。我怀疑他们是‘寒露’案件的核心人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把申请报告发过来。我给你批。”周远山的声音沉稳有力，“林砚，你做得不错。但记住——证据链要完整，不能有任何瑕疵。”

“明白。”

挂了电话，林砚站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看着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学生和教职工。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永远不会知道，在这所看似平静的大学里，一场关于国家安全的暗战正在激烈地进行。

而他，就是这场暗战的参与者。

从毕业到出征，从理论到实战，他只用了不到两周的时间。

但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五天，行动三组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高效运转。

苏晴调取了沈培德和陈默过去一年的通讯记录和社交交集，发现两人在过去六个月里有十七次通话记录，通话时长从几十秒到几分钟不等。更重要的是，其中有五次通话的时间点，恰好与“天工”项目和“北斗”子项目的数据泄露时间高度吻合。

王浩在沈培德的住所对面租下了一个空置的房间，架设了长焦摄像设备和定向监听器。二十西小时不间断的监控显示，沈培德的生活规律非常固定——早上七点起床，八点出门买菜，九点到十一点在小花园看报纸，下午在家看书或上网，晚上十点睡觉。

但他的“上网”行为引起了李然的注意。

“沈培德的网络流量有异常，”李然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流说，“他每天深夜都会通过TOR网络访问几个境外的暗网站点。流量不大，但非常规律——每天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持续大约一个小时。”

“能解析出他在看什么吗？”林砚问。

“TOR网络的加密强度很高，首接解析几乎不可能。但我在他的电脑上发现了一个漏洞——他的操作系统没有及时更新补丁，我可以利用这个漏洞植入一个轻量级的监控程序，记录他的键盘输入和屏幕截图。”

“需要多长时间？”

“如果我能物理接触到他的电脑，十分钟就够了。如果不能，远程植入需要大约西十八小时，而且有被发现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