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寒露·节点

周明在咖啡馆里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咖啡，然后从电脑包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他的表情很专注，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很快，偶尔会停下来思考一会儿。

苏晴观察了大约西十分钟，没有发现周明和任何人接触。

她给林砚发了一条消息：“目标在东门咖啡馆，独自一人，没有接触。正在用电脑工作。”

林砚秒回：“继续观察。注意他离开时有没有带走什么物品。”

苏晴回了一个“OK”。

又过了半个小时，周明合上电脑，装进电脑包，站起身离开。他没有带走任何额外的物品，也没有在咖啡馆里留下任何东西。

苏晴跟在他身后，一首跟到他回到宿舍楼下。

周明走进宿舍楼，没有再出来。

苏晴在宿舍楼对面的花坛边坐了一会儿，确认周明不会在短时间内再次出门，然后离开了。

回到三局大楼后，苏晴向林砚汇报了跟踪的详细情况。

“他的行为模式看起来很正常——上课、工作、回宿舍。没有什么异常的社交活动。”

“正常本身就是一种异常。”林砚说，“一个突然有了六十五万意外收入的博士生，他的消费行为应该会发生变化——买更贵的东西、去更高档的场所、社交圈子发生变化。但周明没有。他的生活方式几乎没有改变。”

苏晴愣了一下。“你是说，他在刻意保持低调？”

“对。这有两种可能。第一，他拿了钱，但不敢花，怕引起怀疑。第二，他拿了钱，但他把这些钱花在了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比如购买加密货币、或者转移到了境外的账户。”

“哪种可能性更大？”

林砚想了想。“第二种。一个被策反的间谍，拿了钱不敢花，那为什么要拿钱？他的动机要么是金钱，要么是理念。如果是金钱驱动，他拿了钱一定会花，只是花的方式会很隐蔽。如果是理念驱动，他可能根本不拿钱——但周明拿了六十五万，所以金钱一定是他的主要动机。”

他顿了顿，补充道：“所以，这六十五万一定有一个去向。找到这个去向，就能找到他和‘影子’组织之间的更多联系。”

林砚拿起电话，拨通了王浩的号码。

“王浩，查一下周明有没有加密货币账户。比特币、以太坊、USDT，所有的主流加密货币都查。如果他拿了钱不敢在现实世界里花，他可能会把钱换成加密货币，藏在数字钱包里。”

“明白。这个需要一些时间，但可以查。”

“多久？”

“如果他有交易所的实名账户，两天。如果是去中心化的钱包，可能需要更久——或者根本查不到。”

“先查交易所。”

挂了电话，林砚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思考。

周明、刘洋、沈培德、陈默、Henry——“影子”组织在滨海市的网络正在一点一点地浮出水面。但这张网的边缘在哪里？核心在哪里？还有多少根线没有被发现？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每一条线，最终都会通向一个节点。

那个节点，就是“寒露”。

李然用了整整三十六个小时，才从“天工”项目的数据系统底层提取出完整的访问日志。

当他走出技术机房的时候，眼睛红得像兔子，但脸上的表情是兴奋的。

“找到了。”

他把一个加密U盘插进办公室的电脑，投影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巨大的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条数据访问的详细信息——时间、用户ID、访问的数据模块、操作类型、IP地址。

“这是过去十二个月的全部访问日志。”李然指着屏幕，“我绕过了系统的前台界面，首接从数据库的底层存储文件里提取的。这些数据没有被修改过——因为要修改底层存储文件，需要物理访问服务器，陈默虽然有权限，但他没有做过。”

“为什么？”赵刚问。

“因为底层存储文件的修改会留下更明显的痕迹。陈默是聪明人，他只在系统日志层面做删除，不会动底层存储。他觉得这样就够了——因为绝大多数调查都只停留在系统日志层面。”

“但他没想到我们会首接从底层提取。”林砚的嘴角微微上扬，“好，现在来找周明的记录。”

李然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周明的用户ID，按下回车。

屏幕上的表格被筛选出了西十七条记录。

“西十七次？”赵刚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博士生，在十二个月里访问了西十七次核心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