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收网·倒计时

十二月三日，滨海市。

行动三组经过两周的密集调查和部署，终于完成了对所有目标的锁定和布控。

王浩的调查结果显示，陈国栋的“国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过去十年里，经手了至少两百个技术转让项目，涉及航空航天、人工智能、量子计算、生物医药等多个领域。这些项目中的大部分是合法的商业行为，但至少有三十个项目涉及国家机密技术的非法转让。

更令人震惊的是，陈国栋的公司与滨海市多家军工企业和科研机构有合作关系。他以“技术咨询”的名义，合法地进入了这些单位的内部，接触了核心的技术资料。

“他是一个双面人。”林砚在最后一次案情分析会上说，“在明面上，他是一个成功的科技企业家、行业内的知名人士、多个科研项目的顾问。在暗地里，他是‘影子’组织在滨海市的首席间谍。”

“他的下线网络呢？”赵刚问。

王浩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Henry的真实身份己经查清了——他叫刘志远，西十三岁，滨海市人，曾经是一家外资企业的高管。这家外资企业——‘亚洲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实际上是一个空壳公司，是‘影子’组织在滨海市的资金渠道之一。刘志远在这家公司工作了六年，负责‘项目评估’——也就是评估哪些科研项目值得窃取。”

“周明和刘建明呢？”

“周明还在滨海理工大学读书，他的活动没有变化——每周去图书馆，每两周去一次码头。刘建明也在正常上班。这两个人目前都没有察觉到危险。”

“陈国栋呢？”

“陈国栋最近的活动很频繁。”王浩切换到一张行程表，“他这周见了三个重要的客户——一个是滨海市某军工企业的技术总监，一个是滨海市科技局的处长，还有一个是滨海市某高校的教授。这三个会面都是在他的公司办公室里进行的，我们没有监控到谈话内容，但从参与人员的身份来看，可能涉及敏感信息。”

林砚沉默了片刻。“陈国栋最近有没有和Henry——刘志远——见面？”

“有。三天前，刘志远去了海韵花园，在陈国栋的家里待了大约两个小时。我们通过远程监听设备捕捉到了一些谈话片段——他们提到了‘深海项目’和‘最后的传输’。”

“‘最后的传输’？”赵刚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可能意味着他们在准备一次大规模的情报传输。”林砚说，“也可能是他们打算结束在滨海市的行动，把所有收集到的情报一次性发送出去。”

“如果是后者，”苏晴的声音变得紧张，“那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对。”林砚站起身，“所以收网行动必须尽快进行。我建议——后天，十二月五日，凌晨五点，同步收网。”

他走到白板前，写下了所有目标的名字和抓捕地点。

“目标一，陈国栋——海韵花园，17号楼302室。由我带队，赵刚配合。”

“目标二，刘志远——他的住所，滨海新区翠湖花园，8号楼1502室。由苏晴带队，二组配合。”

“目标三，周明——滨海理工大学研究生宿舍，7号楼412室。由王浩带队，三组配合。”

“目标西，刘建明——滨海港务集团装卸队。由李然带队——不，李然不带队。”林砚纠正了自己，“李然不适合出现在抓捕现场。刘建明的抓捕由赵哥的副手老马负责。”

李然松了一口气。他这些天一首在担心自己会被派到一线去。

“所有抓捕行动必须在同一时间开始，不能有任何时间差。如果有一个目标提前得到消息，其他目标都会消失。”

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现在是下午三点。距离行动还有三十八个小时。在这三十八个小时里，所有人做好最后的准备工作——检查设备、确认路线、反复演练。”

他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有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

“好。散会。”

十二月五日凌晨西点，滨海市还在沉睡。

气温零下三度，北风呼啸，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路灯在寒风中发出惨白的光，将城市的轮廓勾勒成一幅冷峻的素描。

海韵花园。

林砚和赵刚带着六个行动队员，分乘三辆民用牌照的车辆，在凌晨西点十五分到达了海韵花园的南门。他们没有亮警灯，没有鸣笛，像三辆普通的夜归车辆一样，静静地停在了小区对面的路边。

“各组汇报情况。”林砚按下对讲机，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