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病房·颁奖

案件进入收尾阶段后，林砚终于抽出时间去医院看望老周。

老周的伤恢复得不错。腿上的石膏己经拆了，但走路还需要拄拐杖。右手的功能也恢复了大半，可以自己吃饭、写字，但还不能用力。

林砚推门走进病房的时候，老周正坐在床上看一份报纸。看到林砚，他放下报纸，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来了？”

“来了。”林砚在床边坐下，把一个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周组长，你的腿怎么样了？”

“好多了。医生说再过一个月就能正常走路了。”老周拍了拍自己的腿，“你这段时间瘦了。案子很累吧？”

林砚笑了笑。“还好。”

“还好？”老周的眼睛眯了起来，“我虽然人在医院，但案子的事我都知道。陈国栋、刘志远、周明、刘建明、赵建国、孙启明——六个嫌疑人，一个间谍网络，三十年的潜伏。你跟我说‘还好’？”

林砚没有接话。

老周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柔和。

“林砚，我当初对这个案子无能为力，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以为这个案子要悬了。但我没想到——局里派了你来，更没想到，你做得这么好。”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林砚说，“赵刚、苏晴、李然、王浩——每个人都出了力。”

“我知道。”老周点了点头，“但你是组长。这个案子的成功，你有一大半的功劳。”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林砚，我听说你准备把案子上报给国安部，建议在全国范围内打击‘影子’组织？”

林砚有些意外。“周局告诉你的？”

“老周告诉我的。”老周口中的“老周”是周远山副局长，“他说你的建议很大胆，但也很有道理。他己经在起草报告了。”

林砚沉默了片刻。

“周组长，你觉得这个建议——对吗？”

老周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深沉的、经历过太多之后的平静。

“对与不对，不是我能评判的。但我知道一件事——林砚，你是一个天生的国安战士。你有敏锐的洞察力、冷静的判断力、坚定的信念。这些东西，不是学校能教出来的，是刻在你骨子里的。”

他伸出手，拍了拍林砚的肩膀。

“继续走下去。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难，都不要回头。”

林砚看着老周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

案件正式结案的那天，三局召开了一次全局大会。

周远山副局长站在讲台上，面前是几百名国安干警。他的声音洪亮，在礼堂里回荡。

“同志们，‘寒露’案件的成功侦破，是我们三局近年来取得的最重大的战果之一。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行动三组在林砚同志的带领下，破获了一个潜伏长达三十年的间谍网络，抓获犯罪嫌疑人六名，缴获大量涉密资料和间谍设备，为国家挽回了不可估量的损失。”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经局党委研究决定，给予行动三组集体二等功。给予林砚同志个人二等功。给予赵刚、苏晴、李然、王浩同志个人三等功。”

林砚走上讲台，从周远山手中接过二等功奖章。奖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映出他平静的面容。

“林砚同志，”周远山低声对他说，“你是三局成立以来，获得个人二等功的最年轻的同志。也是第一个在见习期就被破格提拔、第一个独立带队就破获重大案件的应届毕业生。”

林砚微微颔首。“谢谢周局。但这个功劳不是我一个人的——”

“我知道。”周远山打断了他，“但今天这个奖，是颁给你个人的。你应得的。”

台下再次响起掌声。林砚转过身，面对全场的同事。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找到了赵刚、苏晴、李然和王浩——他们坐在第三排，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林砚举起奖章，朝他们挥了挥。

赵刚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颁奖仪式结束后，林砚走出礼堂。外面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砚砚，妈在新闻上看到你们单位获奖的消息了。是不是你？你没事吧？”

林砚笑了。他回了一条——“妈，我没事。周末回家。”

母亲秒回了三个大哭的表情，然后是一句话——“妈给你做红烧肉。”

林砚的眼眶微微红了。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走下台阶。

阳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结案并不意味着结束。

陈国栋的案卷被整理成一份长达三百页的报告，由周远山亲自送往国安部。报告里详细记录了“寒露”案件的侦破过程、证据链条、嫌疑人的供述，以及林砚提出的“在全国范围内打击‘影子’组织”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