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审讯·上线

上线的真实身份，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他叫王志强，三十九岁，滨海港务集团的装卸工，工龄六年。他的履历和刘建明几乎一模一样——本地人，高中毕业，在码头工作了多年，收入不高但稳定，家庭关系简单，没有犯罪记录。

但刘建明己经被抓了。王志强是“影子”组织新招募的“物流人员”——接替刘建明的位置，负责在码头传递情报。

“他的招募时间应该是在刘建明被抓之后。”林砚在审讯前的案情分析会上说，“也就是说，‘影子’组织在滨海市的重建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要快得多。”

“‘寒露’案才结案不到两个月，”赵刚的表情非常严肃，“他们就找到了新人、建立了新的传递通道、开始了新的行动。这个效率——太可怕了。”

“所以我们必须从王志强嘴里挖出更多的信息——谁招募了他？怎么联系？上线是谁？还有没有其他新人？”

审讯王志强的任务落在了赵刚身上。赵刚的审讯风格和林砚不同——林砚喜欢用逻辑和证据一步步瓦解对方的心理防线，而赵刚更喜欢用压迫感和威慑力让对方在恐惧中开口。

王志强被带进审讯室的时候，脸色苍白，嘴唇在发抖。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桌上，铐子碰撞桌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

“王志强，”赵刚坐在他对面，声音低沉而有力，“你在码头工作了六年，应该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我……我只是一个装卸工。”王志强的声音在颤抖，“我只是帮人拿一个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你不知道？”赵刚的声音提高了，“你把一个从集装箱底部取出来的东西塞进口袋里，你说你不知道那是什么？王志强，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是傻子？”

王志强低下头，不敢看赵刚。

“谁让你去取的？”

“我……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怎么联系你的？”

“他……他给我打电话。”

“电话号码？”

“每次都不一样。他让我取完东西之后，把东西放在滨海市人民公园南门第三个垃圾桶下面的夹层里。”

林砚在旁边记录着这些信息。他的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你做过几次了？”

“这……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赵刚冷笑了一声，“王志强，你当我们没查过你的底？你的银行账户里，三个月前多了一笔五万块的转账。你以为我们看不到？”

王志强的脸彻底白了。

“那……那是我帮他们做别的事的报酬。”

“什么事？”

“帮他们……帮他们拍一些照片。”

“什么照片？”

“码头的……码头的布局图、集装箱的堆放规律、安保巡逻的时间表。”

林砚的笔停了一下。码头布局图、集装箱堆放规律、安保巡逻时间表——这些正是“影子”组织在“寒露”案里让刘建明提供的情报。

“王志强，你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性质有多严重吗？”赵刚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提供的情报，帮助境外间谍组织窃取了国家机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间谍法》，你面临的刑罚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甚至无期徒刑。”

王志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眼眶红了，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我……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他们跟我说，只是帮他们做一些‘调查工作’，不会有事的……”

“他们说不会有事就不会有事？”赵刚的声音里带着讽刺，“王志强，你己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情，做一次就回不了头了。”

王志强低下头，哭出了声。

赵刚没有打断他。他等着王志强的哭声渐渐变小，然后放缓了语气。

“王志强，你现在有一个机会。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谁招募了你、怎么联系、还有没有其他人——我们可以向检察官建议，给你从轻处理。”

王志强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赵刚。

“我……我都说。”

王志强的供述，让“立冬”行动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

招募王志强的人，代号“老张”。和“寒露”案里的“老钟”一样，“老张”是一个化名，真实身份不明。“老张”第一次接触王志强是在三个月前——也就是刘建明被抓之后不到一个月。他在码头附近的一家小饭馆里找到了王志强，请他吃了一顿饭，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

“老张”对码头的了解程度让王志强感到惊讶。他知道每一个装卸工的名字、每一个班组的排班表、每一辆车的进出时间。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外人，更像一个在码头上工作了很多年的“老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