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网络·全貌

钱峰的供述，让“立冬”行动的全貌终于浮出水面。

“陈国栋是我的老师。”钱峰的声音沙哑，“我在大学的时候上过他的课。他对我很好，教了我很多东西。毕业后，我进了滨海航天电子设备厂，和他保持着联系。”

“他知道你的工作情况？”

“知道。他很关注我在厂里的发展。每次见面，他都会问我工作上的事——项目进展、技术难题、人际关系。我当时觉得他是真的关心我，现在想想——他是在评估我的价值。”

“他什么时候开始让你‘帮忙’的？”

“大约五年前。他说他在做一个‘技术咨询’项目，需要一些‘参考数据’。他让我帮他拷贝一些非核心的技术资料。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帮他做了。”

“后来呢？”

“后来，他要的东西越来越敏感。我犹豫过，但他给我钱——很多钱。他说这只是‘学术交流’，不会有事。我……我需要钱。我儿子要上好的学校，我妻子想换大房子。我就继续做了。”

“三年前，他说要把我介绍给‘一个更大的平台’。他给了我一个暗网论坛的账号和密码，让我在上面联系一个叫‘老鬼’的人。”

“‘老鬼’？”

“对。‘老鬼’说很欣赏我的能力，愿意和我‘长期合作’。他给我派了任务——窃取‘新型空天飞行器动力系统’的核心数据。他说这些数据‘价值连城’，可以让我‘这辈子都不用愁’。”

“你做了。”

“我做了。我用了五个月的时间，一点一点地把数据拷贝出来。‘老鬼’通过暗网论坛给我指令——哪些数据是优先的、怎么传输、怎么规避风险。”

“你怎么把数据传出去的？”

“通过孙志强。他在采购部，可以利用职务之便，把数据藏在‘特殊设备’里，通过他表弟的物流公司送出工厂。然后‘老鬼’的人会在指定的地点接收。”

“孙志强是怎么被拉进来的？”

“我拉的他。他缺钱，他女儿要出国留学，需要一大笔钱。我给他钱，让他帮我‘处理一些东西’。一开始他不知道是什么，后来他知道了，但己经回不了头了。”

“除了孙志强，还有没有其他人？”

钱峰沉默了几秒。

“还有一个人。在技术部，叫赵海。他是我的助手，负责实验数据的记录和整理。他可能知道一些事情，但我没有首接让他参与。”

林砚记下了这个名字。“赵海知道多少？”

“他可能知道我在拷贝数据。有一次，他加班的时候看到了我在办公室里的操作。我给了他两万块‘封口费’，他收下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提过。”

“他有没有帮你做过事？”

“没有。他只是——装作没看见。”

林砚点了点头。“钱峰，你和‘老鬼’最近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一周前。他让我‘加快进度’，说‘上面的需求很急’。他还说，如果我能在一周内拿到完整的数据，他会额外给我五十万。”

“你拿到了吗？”

“还差最后一部分。动力系统的控制算法——最核心的那部分。我本来打算今天加班的时候拷贝的。”

“所以你还没有传出去？”

“没有。你们抓我的时候，U盘还在我身上。”

林砚沉默了片刻。这是整个案子里唯一的好消息——最核心的数据还没有被传出去。

“钱峰，‘老鬼’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我们只用暗网论坛联系。他的用户名是‘Shadow_01’——和‘寒露’案里陈国栋的上线是同一个。”

“‘老鬼’有没有提过他在中国还有其他下线？”

钱峰想了想。“有一次，他说了一句——‘滨海的事情不是最重要的，北京那边才是大头’。我问他什么意思，他没有再继续说。”

北京。

林砚的心沉了下去。北京——“影子”组织在中国大陆的核心活动区域。滨海市只是他们众多据点中的一个。

“钱峰，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在暗网上给‘老鬼’发消息，我们可以考虑向检察官建议从轻处理。”

钱峰抬起头，看着林砚。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按照我们的剧本，给‘老鬼’发一条消息——就说‘数据己备好，等待传输指令’。我们不能让他知道你己经暴露了。”

钱峰想了想。“可以。但如果他发现不对劲，他会——”

“他会切断联系，消失。所以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你愿意配合吗？”

钱峰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我愿意。”

钱峰的配合，让行动三组有机会在“老鬼”面前演一出戏。

按照林砚拟定的剧本，钱峰在暗网论坛上给“老鬼”发了一条消息——“数据己备好，等待传输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