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落定·休整

“不关你的事。”周远山摆了摆手，“老张在三局工作了十五年，和每个人都称兄道弟。谁能想到他是间谍？这不是你的错，这是‘影子’组织的狡猾。”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郑重。

“林砚，我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说这些。我是想告诉你国安部己经决定，将‘影子’组织的专项打击行动升级为全国性的‘清影行动’。你提供的案卷和经验，将作为这次行动的重要参考。”

林砚的心跳微微加速。“‘清影行动’什么时候开始？”

“下个月。全国各省市国安部门同步开展，重点排查‘影子’组织在高校、军工、经济、外交等领域的渗透活动。”周远山看着他，“林砚，你愿不愿意参与这次行动顶层计划？国安部需要一些有实战经验的一线指挥员，来帮助制定全国的打击策略。”

林砚沉默了几秒。

“周局，我愿意。但我有一个条件我不能离开滨海市太久。我的小组在这里，我的案子在这里。我可以去京城参加方案制定，但我要回来继续带组。”

周远山笑了。“放心，不会把你调走的。你是滨海三局的人，谁也别想挖走。”

林砚也笑了。

走出周远山的办公室，林砚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城市。夕阳正在西沉，天空被染成一片暗红色，像一匹华丽的锦缎铺展在天际。滨海市的高楼大厦在夕阳中变成金色的剪影，美丽而宁静。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砚砚，你爸复查结果一切正常。医生说恢复得很好，不用担心了。”

林砚的眼眶微微红了。他回了一条“妈，我知道了。周六我回去看你们。”

母亲秒回：“真的吗？太好了！妈给你做红烧肉！”

林砚笑了笑，把手机收进口袋。

他走回办公室，同事们都己经走了。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办公桌上还亮着一盏台灯。他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关掉台灯，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又在他身后一盏一盏地熄灭。他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电梯门关上，镜面般的门板上映出他的脸比几个月前瘦了一些，但眼神更加坚定。

电梯在一楼打开。他穿过大厅，推开玻璃门，走到外面的停车场上。夜风吹过来，带着冬天的寒意。他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让他感到一种清醒。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滨海大道的车流中。

他打开了收音机，电台里播放着一首老歌，旋律舒缓，歌声温暖。他跟着哼了几句，心情好了很多。

回到家，他脱掉外套，倒在床上。这一次，他没有失眠。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周六晚上，滨海市一家海底捞火锅店里，人声鼎沸。

行动三组的八个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前，桌上摆满了各种涮菜毛肚、虾滑、肥牛、羊肉卷、蔬菜拼盘、菌菇拼盘热气腾腾的锅底在中间翻滚，香气西溢。

王浩举着一杯啤酒，站起来。“来，我敬大家一杯！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咱们行动三组，是最棒的！”

“干杯！”所有人举起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砚喝了一口啤酒，感觉一股清凉从喉咙蔓延到胃里。他己经很久没有喝酒了不是不能喝，是不想喝。但今天，他想喝一点，庆祝一下。

苏晴坐在他旁边，夹了一块毛肚放进锅里涮了几秒，然后捞出来，放进林砚的碗里。“组长，你多吃点。你太瘦了。”

林砚笑了笑。“谢谢。”

赵刚坐在对面，端着啤酒杯，看着林砚，目光里有欣赏，也有一丝感慨。“林砚，我当初对你当组长是有意见的，你知道吧？”

林砚点了点头。“知道。”

“但现在，我服了。”赵刚举起杯子，“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年轻人。不是奉承你，是实话。”

“赵哥，你过奖了。”林砚也举起杯子，“没有你的支持，我做不了这些。”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李然很少说话，但今天也难得地多喝了几杯。他的脸红红的，眼镜片上蒙着一层雾气。“组长，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你是怎么做到每次都能猜对下一步的？在‘寒露’案里，你猜到了沈培德是‘北极星’。在‘铸盾’案里，你猜到了钱峰是‘立冬’。在经济案里，你猜到了老张是内鬼。你是不是有超能力？”

林砚笑了。“没有超能力。我只是把所有的线索放在一起，然后找出最合理的解释。不是猜，是推理。”